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19)
另一手抚上她后颈,指腹隔着发丝,轻轻将她脑袋转了回来。
薄纱随着他指尖一寸寸向上滑动,最终被完全掀至头顶。
谢岑直直盯着她,一日未见。
很想她。
姜妧神色有些不自在,刚想开口。
他却像是知道她要说话一样,抢了话语,声线清冷:“我这药极为好用,不出半月,痕迹便会消失。”
姜妧嘴唇微翕动,“放开我”三字刚在舌尖打着旋儿,还未等说出口。
便见他松开了她后颈,又拿起桌面上的小瓷瓶,旋开瓶塞,手指沾上莹润药膏,朝着她脸上那片显眼的掐痕抹去。
姜妧身体发僵,下意识想要躲开,却被他用另一只手稳稳扣住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谢岑语气低沉,专注地涂抹着药膏。
姜妧脑袋低垂,密睫藏起了眸中复杂难辩的情绪。
离京前,她还有一事,想问他,踌躇再三。
“你身上的伤,真的无碍吗?”
她曾经到底是爱过他,并不希望他出事,如今好聚好散是最好的结局。
谢岑的指尖凝在她下颌,倏地掀眼。
惯常清冷的面容上,极淡的怔忡一闪而过。
她在担心自己?
他喉结轻滚,隐隐透着几分温柔:“无碍,只需好生养着,莫再让伤口裂开,便会渐渐愈合。”
姜妧抬眼望他:“到底是什么毒,怎会让你的伤势难以愈合?往后受伤也会难以愈合吗?”
谢岑垂眸,长睫在眼睑处投下冷寂浓重阴影。
将他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。
一直沉默不语。
良久,他散漫的思绪在眼底凝结。
指骨迟缓地蘸取药膏,微凉指腹落在她下唇的齿痕上。
姜妧见他不语,不安追问:“怎么会有这样的毒,真的没事吗?”
她还记得姜献言,他命不久矣。
谢岑听见她的担忧,心间淌过暖流,语气难得的柔和,安抚她:“真的无碍。”
姜妧听他依旧这么说,纳纳点了点头。
他凝视着她,一字一句,说得郑重:“放心,我怎会舍得让我的妻,年纪轻轻便做了寡妇。”
音落,门口传来“吱呀”的推门声。
姜妧慌乱拉下帷帽上的薄纱,瞬间将面容隐入一片朦胧。
谢岑一瞬不瞬地凝着她,俯下身子,缓慢靠近。
隔着那层薄纱,视线直直撞进她清润的眼眸。
薄纱轻颤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唇缓缓凑近,却并未吻上她唇,只是在她唇前的薄纱处停驻。
薄纱因他的靠近微凹陷,勾勒出暧昧又撩人的弧度。
姜妧浑身紧绷,脑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他稍掀眸,墨眸深处滚烫的厉害。
第93章
隔着薄纱,姜妧与他目光交汇,他眼底情绪隐晦难辨,让人看不懂。
“好妹妹,你怎这么早便来铺子了,也不等我一同来。”
门口传来姜曜打着哈欠的声音。
谢岑直起身子,高大的背影挡住姜曜的视线。
姜曜什么也没有发觉,只是看着有点熟悉的身影,脚步陡然顿住。
谢岑侧过身,眼眸半垂。
神色冷恹恹的,隐隐透着不悦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脊背,姜曜结结巴巴:“谢......谢大人。”
谢岑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抬脚离去。
姜曜缩着脖子,唯唯诺诺垂下脑袋。
谢岑从他身边经过时。
姜曜低垂的眼睛,一下子就捕捉到他腰间挂着的玉扣。
他瞳孔骤缩,不可置信地连续眨了好几眼。
这玉扣他怎会不识?
此前他一直觊觎这枚玉扣,多次想从妹妹身上偷走玉扣。
对它的模样早已烂熟于心,如此品相绝佳的玉扣,便是在这繁华京城,也难找出几枚,绝对不会认错。
姜曜面色白了白,又转成死灰。
妹妹苦等了三年的负心汉,竟然是......是谢大人?!
姜曜双腿发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要是谢大人知道,自己当年偷玉扣不成,反被妹妹用剪子刺伤,出门正巧遇到他小厮,满心怨气之下,敷衍那小厮,称妹妹与竹马两情相悦,早已定亲,还骗了小厮一百两银子......
可实际上,那时妹妹与宋斯年只有个口头婚约,不过是宋斯年父母与娘的一厢情愿。
他们瞧着两个孩子一同长大,又是青梅竹马,便自作主张想定下这门亲事。
想到这儿,姜曜眼前一黑,几乎要站不稳。
又思及元日时,遇见那个小厮,怕小厮找他麻烦,便先下手为强,伤了那小厮的脑袋......
这桩桩件件,随便一件被翻出来,都足够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兄长。”姜妧连唤他好几声。
姜曜回神,慌乱避开她的目光,强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突然又想到什么,脸上表情松了些。
虽说自己做了错事,但宋斯年本就是最佳妹夫人选,傻乎乎的,每次找他借钱,一次都没还过,他却还是愿意借。
再说,那几年,谢大人不也只是派个小厮来敷衍吗?
越想越觉得宽慰,姜曜晃了晃脑袋,反正没几日,妹妹便要跟阿献去岭南了,将绣铺留给了自己。
“兄长?”姜妧狐疑望向他,他时而摇头,时而皱眉,最后竟痴痴傻笑起来。
“我去把地扫一扫。”姜曜匆忙找了个借口,转身离去。
—
几日后,端王与西域公主大婚。
上京倒是热闹了一番。
可这一切与姜妧毫无干系,亦与被调任的姜献无关。
码头边,姜曜将包袱全部递给姜献:“你与妹妹到了岭南,给家里捎封信,莫要让娘担心牵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