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18)
触到她滚烫的泪珠时,又慌慌张张把手收回手,从怀中拿出方巾,轻柔为她擦去泪水。
“阿姐,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,才瞒着我,可你这般,只会让我更加难受。”姜献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浓浓的心疼。
姜妧喉间鼻腔酸涩得厉害。
那股难受劲儿直往上涌,几乎让她感觉要窒息了。
她明明放下了他。
可为什么还是会难过。
她不得不承认,曾经,她很爱他。
很爱很爱他。
可也只是曾经。
姜献眼尾泛红:“阿姐,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,不要再瞒着我了,好不好?”
姜妧缓缓点头,动作滞重。
“我与他,今日已彻底结束,再无瓜葛,日后也不会再出现今日之事。”
“谢崇予了我放妻书,老夫人往后也不会再刁难。”
她稍作停顿,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。
“我只需远离谢岑,不与他有任何牵连,谢府便不会找我麻烦。”
话落,藏在她指缝间若隐若现的青紫掐痕,毫无保留地撞进姜献眼里。
姜献心脏骤缩。
胸膛微微起伏。
双手握拳。
良久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缓缓开口:“阿姐,既然如此,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往岭南?”
第92章
“去岭南?”
姜妧神色怔怔。
姜献表情凝重:“阿姐说,往后不会再与他有任何关系,可他呢?”
他很害怕,害怕谢岑根本不会放过阿姐,会欺负阿姐,又会给阿姐带来伤害。
同为男人,他太明白男人的心思了。
越是得不到的,就越想据为己有。
四年前,谢岑拥有过阿姐,可是他没有珍惜。
凭什么现在又来招惹阿姐!
姜妧脑袋低垂,陷入了沉思。
当初她之所以愿意从西关回到上京,是因为谢岑言,乔雪娘身子不太好。
元日一别,乔雪娘先因姜曜急病了,后又因为自己“失踪”,一病不起。
如今自己平安回来,乔雪娘的心病也渐渐痊愈。
可还没等一家人团聚多久,阿献却突然被调任到岭南。
姜妧缓缓抬头:“岭南太远了,这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我实在放心不下娘。”
其实她很不喜欢上京。
上京于她,并没有很好的回忆。
从被逼迫冲喜,与公鸡拜堂,后见到他,离开谢府,又被带到别院。
发生的每一件事。
都让她好难受。
好难受。
上京很繁华,亦很凉薄。
姜献明白她心中的担忧,可自己同样满心忧虑,苦笑着开口:“我被外放到岭南,大概率是不会被调回来了。”
这些日子,他一直在琢磨被外放的原因。
他并未得罪任何人,平日里和同僚相处也十分融洽,阿姐又是首辅大人的嫂嫂,那些人恭维谢家,连带着也对他客客气气。
众人都认为他要升职时,却突然被外放。
思来想去,这事蹊跷不已。
细细回想,从阿姐回来没过几天,便收到了外放的消息。
除了谢岑,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做。
但他不知道,谢岑是何时发现自己喜欢阿姐的?
他对阿姐的喜欢,小心翼翼,连阿姐都不曾发觉。
“为什么笃定不会被调回来?”姜妧指尖紧了紧,担心又疑惑。
姜献顿了顿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到底没有告诉她。
他不想让阿姐担心,更不想让阿姐因为自己,再跟谢岑扯上关系。
姜献扯出一点略显牵强的笑容:“上头一纸调令,将我派去岭南做地方推官。
那地方偏远,历任推官都没干出什么成绩,不是被弹劾就是主动请辞,我若是这几年没有被调回来,这官途也就算到头了,哪还有机会被调回来。”
他被刻意外放,能不能再回上京,全凭那人一句话。
姜妧怔愣。
若阿献没有被调回来的机会,乔雪娘一定会去岭南寻他。
乔雪娘一人将子女三个拉扯大,晚年,只剩下子女这个念想。
姜献思考许久,语气认真:“阿姐,我们可以先行去岭南安顿好,然后把娘接来,我查了制度,即便运气好,被调回京,最少也要三五年,若被调回,咱们再一道回来便是。”
他话虽这么说,但心里清楚,那人恐怕不会调他回来。
姜妧听他如此安排,没有再犹豫。
—
次日,姜妧因下颌处的伤,继续戴上帷帽,照常前往绣铺。
踏入绣铺,她轻车熟路地开始整理店内陈设,擦拭柜台。
因天色尚早,此时并没有客人,其他的绣娘也还未来。
忽然,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轻轻推开。
姜妧闻声抬眸,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眸光瞬间凝滞。
谢岑迈着沉沉的步伐,一眼便瞧见她正在前方擦着柜台。
姜妧见是他,手中擦拭的动作顿住。
“你来所为何事?”
谢岑走到柜台前,修长漂亮的手在桌前一搁,手掌里的瓷瓶稳稳落在桌上。
“你昨日走得急,忘了拿药。”
姜妧视线移到瓷瓶上,下意识摸了摸下颌处的掐痕。
她垂眸,掩着眼底情绪。
语气淡淡,透着刻意的疏离:“我已经涂过药了。”
谢岑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疏离,眼里没有一点波澜。
指骨落在她帷帽的薄纱上,修长手指勾住纱的边缘,极缓向上掀起。
姜妧乌睫颤了下,慌忙偏过头。
他的手蓦地一滞,目光凝在她偏过去的侧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