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27)
只好含糊开口:“天色已晚,谢大人早些回去吧。”
听到她有气无力的逐客令,他眼底黯色越发沉。
“妧妧马上便要与我结为夫妻。”
谢岑捞过她,顺势向后半躺,背部稳稳抵在榻上,环住她的腰肢,将她圈在怀中。
“夫妻间同床共枕天经地义,又何必拘于俗礼?”
姜妧无力地挣扎,在听到“夫妻”二字时,双手瞬间凝滞。
曾几何时,做梦都想成为他的妻,共度年年岁岁。
可在她最想成为他妻子的年岁,他没能来娶她。
三年,足以让炽热的爱意冷却,改变一切,有些东西一旦错过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我们还未成婚。”她别过头,极力隐忍着情绪,与他划清界限。
谢岑攫住她瓷白腕,将她的手放进被褥里。
“我们之间,该做的,不该做的,都做过了,妧妧。”
拖长的尾音好似在赤裸裸提醒她,他们之间无法撇清关系。
姜妧逐渐不再挣扎,也没有挣扎的余地,亦没有选择的机会。
谢岑也不再说话,将她抱在怀里,彻夜未眠,缓慢按着她腕间内关穴。
......
翌日,官船早已抵达鄱阳湖口。
姜妧悠悠转醒,一睁眼,便看见他低眸凝着她,眼底下泛着淡淡的乌青。
谢岑依旧保持着抱她的姿势,按压她腕间的手缓缓停住,“是先用了早膳再下船,还是下船之后再用?”
姜妧避开他目光,撑着身子起来。
“先下船。”
这番乘船难受的厉害,她不想再待在船上了。
谢岑扶着她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江口处,风势颇大,他俯身轻轻为她拢上披风,系好领口的结。
范漾不动声色地打量,谢大人是真喜欢这位昔日长嫂,还是另有目的,在做戏?
端王谋反之事尘埃落定,如今被关押至大牢,罪证确凿,朝堂上再无势力可与谢大人抗衡。
只是这般功高震主,难免会引起陛下的忌惮,高处不胜寒,谢大人如今虽风光无限,却也危机四伏。
偏偏这时谢大人命不久矣,还多了个喜欢的女子,在他看来,像是故意为之,主动将把柄送到别人手中。
可姜妧为了姜献又扎了谢大人一刀,谢大人也未生气。
范漾晃了晃脑袋,想不透。
姜妧移眸四处张望了一下,扫了好几圈,并未看见阿献。
谢岑看着她脸上明晃晃,毫不掩饰地担忧,清冽的眸子逐渐暗沉。
“别看了。”
他指骨微蜷,声音冷了下来:“他不在这。”
姜妧视线缓慢收回,清润眸看向他。
虽一句话未说,但谢岑也能读懂她眼里的问句。
他薄唇抿直,淡淡掀眼:“你要是再这么关心他,我不保证他会安然无恙。”
姜妧惶惶垂下眼眸。
谢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在阴影中,缓缓牵起她的手,五指挤进缝隙。
拉着她,沿着船舷阶梯徐步而下。
她小心翼翼偏眸看向素湘,素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青琅几步上前,身影强硬地截断了素湘的视线,“公子只是吓唬二少夫人,他才不会做出那种事。”
素湘白了他一眼。
青琅见她这副表情,急忙说:“你也不动动脑,公子要是真那么心狠手辣,怎会一直留着你。”
素湘没好气又白了他一眼。
白缨悠悠走过来,“你应该好好劝你家姑娘,公子哪里不好?要相貌有相貌,要智谋有智谋,财权双收,洁身自好,无莺莺燕燕,上哪找这么好的夫婿去。”
素湘狠狠瞪了白缨一眼,“你懂什么!我家姑娘心里的苦,你们谁能体会?二公子这么威胁,不是在逼她吗?她心里得多难受。”
码头上,知府率一众大夫候着,从清晨等到近午。
见谢岑下来,赶忙撩袍跪地,“下官林渊,见过大人。”
官船一个时辰前便到码头了,可上头传下话,说是谢大人身体不适。他寻思让大夫上去瞧瞧,可连谢大人面都没见着。
谢岑扫了一眼他身后挎着药箱的大夫,就明白了怎么回事,想来是范漾将他受伤之事告知了知府。
知府跪在地上,担心询问:“谢大人可伤到了哪里,下官听闻消息,心急如焚,特意带了城中最好的大夫。”
昨日范大人派人来传,谢大人受伤,让他带着大夫在码头候着。
谢岑指腹缓慢摩挲姜妧的手背,幽黑眸深得不见底。
“我不慎遭水匪袭击,不过已无大碍。”
第100章
姜妧怔忡。
范漾顿住,瞬息间又想明白了,杀害朝廷命官,那可是株连九族都难以抵罪的滔天大罪。
心里又暗自庆幸,前些时日只是派人传讯,告知知府谢大人身负重伤,让他带着大夫在码头候着,旁的一概未提。
休息了两日后,便准备乘马车回京。
姜妧身体的不适缓解了许多,可还是没什么胃口,吃不下东西,偶尔还会干呕。
她整日心不在焉,神情恹恹的,满心都是忧愁烦闷,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。
上马车前,姜妧环视了好几圈,始终没有看到阿献的身影。
谢岑站在不远处。
一瞬不瞬凝着她,心口沉坠的厉害,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扯着密密麻麻的涩疼。
这两日她闭门不出,唯一一次出门,还是因为忍不住去问了范漾,姜献的下落,被范漾随意敷衍了过去。
谢岑漆眸沉沉落在她身上。
“妧妧在找什么,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