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31)
可谢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婚书在此,圣上亲赐,这门婚事,已成定局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正堂内回荡,不容任何人反驳,让众人一时语塞。
侯夫人不敢置信的唤了声:“岑儿。”
谢岑没有看任何人一眼,只淡淡留下一句话:
“婚期我定好了,十二月初七。”
随着他离去的背影,正堂内谢侯爷的怒音逐渐模糊——
“他是不是疯了,姜妧是他长嫂!”
“刚刚进来的人是岑儿吗?”
“夫人,崇儿,你们告诉我,刚刚那个人是谢岑吗?!”
......
谢岑一心念着姜妧,步回到卧房,掀开幔帘,入目的便是她半个身子露在锦衾外,凌乱发丝散落在雪白的肩头。
她双眼无神地望着床顶,空洞的眼眸氤氲着水雾,像一潭死水,半点生气也寻不见。
谢岑连忙扯过锦衾裹住她,随后在床边单膝跪下,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慌乱,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的腰封。
淤青红痕触目惊心。
待解开腰封那一瞬间,姜妧反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打得谢岑脸侧火辣辣的。
他没有恼,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她。
屋内摇曳的烛火,映得他清隽面庞上的五指红印无比清晰。
他偏了偏脸庞,滚烫的侧脸携着五指印缓慢贴上她早已濡湿的脸颊。
“我们的婚期,定在十二月初七。”
又小心翼翼吻上她唇角。
声线喑哑:“妧妧,往后,我们好好过日子,好不好?”
第103章
姜妧泪痕未干的脸,碰上他滚烫的侧脸,烫得她呼吸一滞。
五指红印微微隆起,在他白净的肌肤上鲜明突兀。
还没等她反应,干涩唇角处落下一抹微凉。
她气恼别过脸,扯出口中方巾,狠狠扔在地上。
“别碰我。”
口腔中满是腥甜的味道,舌头上的痛意沿着神经直达心底。
谢岑僵跪在她身旁,脊背挺得笔直,仰头望她,手中的腰封缓缓滑落。
往日清冷矜傲的目光,此刻被浓稠雾霭搅得乱七八糟。
可即便如此,开口时,喑哑的声线却依旧冷淡:
“姜献与姜曜,并不是没有办法救。”
姜妧闻言,酸涩的眼眶微敛。
眼尾余光慌然掠向他。
谢岑黑睫隐颤,极为小心地拉住她手,透过朦胧雾霭的眸,盯向她白皙腕上方的淤青红痕。
发凉的指骨,顺着淤青红痕缓缓摩挲。
他没有想伤她分毫,只是很害怕,害怕她趁自己不在,又会咬舌自尽,或者推翻灯盏,一把火将卧房烧得干干净净,连同她自己。
姜妧指尖下意识蜷起来,手臂带动着身体,止不住地往后缩。
谢岑手上松了劲,却仍虚虚握住她的手,似是想留住他与她之间岌岌可危的感情。
他漆黑眸微凝起。
乌睫下不断翻涌着墨色:
“端王觊觎盐市暴利,操控盐市在先,仗着权势威逼利诱,不少盐商被迫与他交易,沦为他谋取私利的棋子。”
姜妧后缩的手僵在他掌心。
若姜策也是被胁迫,那这桩案子,或许还有转机。
谢岑眼眸蒙着沉沉雾霭,平静的声线没有给她过多期待:
“虽说不少盐商是迫于无奈,可商贾逐利,终究是本性难移,他们即便不知端王暗藏谋反的祸心,又怎会不清楚私盐买卖是触犯国法的重罪?”
他话到嘴边,却又咽下了后半句——
在金钱的诱惑面前,又有几人能坚守本心?姜策到底是被逼迫交易,还是自愿交易?
他看着她荒芜的眼神有了一点神色,哪怕只是一点,如豆微光,至少,这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谢岑自嘲地扯了扯唇畔。
那一点弧度比上京的秋雨还要凉薄几分。
他们是她相伴长大的家人,而他什么也不是。
他以为想要夺来便是,将她娇养,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。
费尽心思安排的相处,自以为是的陪伴,旁人寻不到的番邦果子,那支很丑的银簪,镜月湖的兔儿灯......
他以为这是爱的证明。
她却离他越来越远。
这些在她与家人自然的亲情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
可是他放不下,无法放手。
束缚住她的同时,又何尝不是在束缚自己?
谢岑眼中雾霭稍稍散去了几分:
“十二月初七,便是我们的婚期。”
他没有继续说盐商被牵连一事,话锋突如其来的一转。
姜妧又怎会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。
她阖了阖酸涩发痛的眼眸。
沉默良久,才艰涩开口:“我不想待在谢府,我想回西巷。”
话落,似是怕他不同意,又补充了一句:
“在我们成婚前,我想待在家中。”
谢岑握住她手的力道重了几分,眼底氤氲着红意,情绪隐在深处。
距离成婚不过两月,他怎敢让她离开自己身边。
“姜曜入狱,乔雪娘也被关起来了,如今由姜晚吟照看。”
“西巷已空无一人,妧妧,我放心不下你。”
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姜妧也没有逆着他意,羽睫颤了几下,接着说:
“我想见见阿献。”
在船上之时,他提剑相向,动了杀意,她无法确定阿献如今是否安全。
听到这句话时,谢岑眼底的红意在眼眶中蔓延开来,一寸一寸爬上眼梢。
姜妧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紧接着又言:“我不喜十二月初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