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32)
谢岑眸色微黯。
她是不喜十二月初七,还是不喜与他成婚,他怎会不清楚。
这几个要求,他若是一个也不应允,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表象,又会彻底崩塌。
他想好好同她过日子。
谢岑喉结滚动,话在嘴中旋了几圈,才缓慢掀唇:
“他几日前才被押回京,待我得闲了,过几日便安排你们相见。”
他心中酸闷,可念及她对姜献只有亲情,再无旁的,这份醋意才稍稍压下几分。
姜妧轻“嗯”了声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谢岑将她拥在怀里,真切地感受到她的体温。
他半垂着黑睫,掩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姜妧身子一僵,推了推他箍在腰间的手臂。
谢岑的目光从她淤青红肿的手腕处掠过,取过伤药,攥着她手,把药膏轻轻覆在她手腕淤青红痕处,指尖缓慢打圈涂抹,生怕弄疼了她。
姜妧身体越发僵硬。
上好药后,谢岑取下屏风上垂落的干净衣裙,温柔为她穿好衣裙,又不紧不慢为她系好衣襟处的纽扣。
“妧妧,只要你乖一点。”
他语气突顿,到底没有把“便什么都允”说出口。
他怕一旦说全,她会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那句他最不愿听到的“不想与他成婚”。
姜妧低垂着睫,装作没有听到他那句话。
她不知道怎样才算乖,只知道,若是将他惹急了,他大概又会像刚才那样,将她死死绑住,无法动,连话也说不了,更别想着寻死。
谢岑见她突然瑟缩发抖,揽着她腰将她拢入怀中。
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。
又听见他说:“晚膳已备好了。”
姜妧强撑着情绪,起身时脑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,不知是起身太过急促,还是身体太过虚弱,眼前骤然漆黑一片,身体向下倒去。
谢岑稳稳接住软绵无力的她。
“妧妧!”
冷声朝在外间候着的青琅唤:“青琅,传府医。”
不过片刻,府医背着药箱,一路小跑赶来。
侍女将丝帕放在姜妧瓷白腕上。
府医手指轻搭,面色表情变幻莫测,先是一喜,随即想到什么,又是一惊,最后皱着个眉头。
好一会儿,府医才起身,拱手行礼:“二公子,少夫......”
话一出口,他又意识到不妥,连忙改口,“姜姑娘这是有喜了。”
第104章
夜深,云层乌泱泱地压了下来,淅淅沥沥的雨滴狠狠搅碎云幕,顺着屋檐往下砸。
“公子,该换药了。”
青琅在外间轻声唤着,没有听见回应,又小心翼翼探着头望向里间。
自家公子坐在榻边,半垂着眸,凝向姜姑娘,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,三个时辰一动未动。
白缨悄无声息走来,“侯爷与侯夫人已经遣人来唤了公子几次,催得紧。”
青琅无奈叹息,脊背一凉,偏头看去,素湘捏着拳头一直瞪向里间,也一直未动。
青琅硬着头皮,提着药箱缓步入内,“公子,姜姑娘有孕一事,是大喜,等姜姑娘醒来,念及腹中孩儿,定不会再与您置气了。”
说到这儿,他语气稍顿,又接着说:
“公子,姜姑娘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,让素湘和其他侍女守着便成,您也劳累许久,先让属下给您换药吧,公子伤口本就难以愈合,若伤口恶化,可怎么是好。”
谢岑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,没有看青琅一眼。
良久,他淡淡掀唇,低沉的声线携着憔悴:
“她不会要这个孩子。”
她连他都不想要,又怎会接受这个孩子。
青琅呆立原地,依着姜姑娘的性子,大概是真的不会留下这个孩子。
可公子这模样,毋庸置疑,是想要这个孩子。公子执念过深,若是以强硬姿态逼迫姜姑娘留下孩子......
青琅不敢再往下想,搜肠刮肚想着好法子:
“公子,姜姑娘在府中之时,挺喜欢四姑娘的,不若赶明儿让四姑娘多来走动走动,四姑娘懂事乖巧,说不定能激发姜姑娘的母爱。”
谢岑黑睫微动,又摇了摇头。
青琅心里七上八下,试探着问:“那公子是顺着姜姑娘,还是......”
后半截话,他没敢说出口,可话里的意思,谢岑自然是明白的。
谢岑黑睫有些润,雾蒙蒙的视线望着她。
她乌睫动了动。
他眼中雾霭散去了几分,平声吩咐:“去将药膳端来。”
青琅又只好提着药箱匆匆离去。
姜妧倦意沉沉,疲惫撑开眼帘。
还没缓过神,强烈的恶心感袭来,两弯柳眉瞬间紧紧拧起。
谢岑环住她的肩膀,将她扶在自己怀里,另一手轻拍着她后背。
素湘听闻姑娘醒来,连忙进屋侍奉,端着茶杯还未递到姑娘唇边,就被二公子伸手拿去。
“喝点水,好受些。”
他将茶杯送至自己唇边,试了试温度,又微微倾斜茶杯,递到她嘴边。
姜妧喉咙干涩得厉害,抿了一小口,可水流进唇间,触碰到舌头上的伤口,疼得她微张唇。
谢岑的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水渍。
青琅端着药膳进来。
谢岑将茶杯递给素湘,又接过药膳,放在一旁小几。
“你们去外面候着。”
青琅应声退下,素湘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自家姑娘,又缓缓转身,一步三回头。
里间房门轻轻掩上,安静的室内,只能听见打在房檐上的雨滴声,“滴答滴答”,每一声都显得格外沉闷压抑。
谢岑松开她,在她身后放了软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