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36)
“你种的什么?”
青琅见她终于问起,眼睛一亮,连忙回答:“桔梗。”
姜妧怔愣。
又听他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是公子特意吩咐种下的。”
姜妧直起身子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旁边的一片花瓣。
水珠顺着花瓣滚落,在她的指尖晕开一片凉意。
素湘斜眼望他:“我从早上辰时便见到你在这儿种,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种好?”
青琅挠了挠头,笑而不语。
若是早早种好了,姜姑娘又怎会看见发问,又怎会知道公子的心意?
姜妧的思绪被指尖濡湿凉意拉回,下意识看向旁边开得正艳的花。
花瓣经雨水涤荡,往昔的尘埃被洗去了大半。
她抬手触了触花瓣,指尖刚一碰上,娇嫩的花瓣便微微颤抖起来。
青琅见状,“姑娘若喜欢这花,稍等会儿,我这就挑几枝最好的,折了插在花瓶中,给姑娘送去。”
姜妧倏地缩回手。
“不要折下来,花枝离了根茎,不过短短几日便会枯萎,徒留残香,实在可惜,就让它们在枝头好好开着吧。”
青琅是个心细的,一下子联想到什么,正要开口,白缨从抄手游廊快步转进庭院。
“姜姑娘,公子让属下先带着您去刑部牢狱。”
姜妧点了点头,拎着篮子,里面装着她下午亲手做的秋露银杏糕。
......
跟着白缨出了院落,府侧门处,遇见刚从外面回来的侯夫人。
姜妧瞳仁骤缩,面色白了白。
她最害怕的事来了。
即便陛下赐婚,可她与他曾经的身份总是会惹人非议。
沉默片刻,姜妧强压着内心的惊惶,盈盈下拜:“见过侯夫人。”
侯夫人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“起来吧。”
“快有一年未见。”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丝帕,没有继续往后说。
侯夫人目光微微散开,轻叹了口气,“罢了,既然陛下赐婚,你们不日便要结为夫妻,我也不想再多追究。”
岑儿二十有一,一直不愿意娶妻,想来是因为她的缘故,有些话多说无益,反而让岑儿夹在中间难做。
她同样身为媳妇,又何苦再去为难妧丫头,再说姜妧也是个守礼懂事的人,那日静和堂验身,还是清白之身,岑儿此前唇畔伤口,大概是强迫了她,才落下的。
思及此处,侯夫人关心嘱咐了她几句,才离去。
姜妧一怔,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间抬起,原以为侯夫人会训斥她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侯夫人不仅没有疾言厉色地指责自己,甚至连一句“勾引谢岑”这样诛心的话都未曾说出口。
到了刑部牢狱,她散漫的思绪回拢。
一路沿着昏暗潮湿的甬道,几乎是小跑着。
甬道拐角处,宋斯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,忙地侧头看去,眼梢氤氲着红意。
姜妧担心姜曜,并未注意到他。
着急朝里跑到牢房处,里面只有姜曜一人。
“姜献身为朝廷官员,故而没有关在一起。”白缨解释。
姜妧点了点头,又看见姜曜白色囚衣上都是血迹,不顾牢房里的脏乱,双手紧抓住牢门的铁栅栏,声音都慌了:“兄长,兄长你怎么样了?”
姜曜模糊间,听到她的声音,倏地抬起头,连滚带爬到铁栅栏处。
“妹妹,你怎么来了?”
篮子递不进去,姜妧只好将糕点取出来递给他,还未等她说话。
姜曜接过糕点,胡乱塞进口中,突然想到什么,大哭起来:
“妹妹你是不是来送我最后一程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不.......”她话还没说完。
白缨上前关心开口:“铁栅栏又脏又冷,姜姑娘注意身子。”
姜妧双眼泛红,没有理会白缨。
姜曜看了看白缨,哭声吓得止住。
他怎会不知道这是谁的人。
姜曜慌了慌,攥紧手中的糕点,软糯香甜,他又怎会尝不出,这是妹妹的手艺。
“妹妹。”姜曜喉结滚动,艰难地开口。
又用袖子胡乱蹭了一把眼泪。
“有件事,我一直藏在心里,再不说,就真的没机会了。”
第107章
“当年,谢大人曾派人寻过你。”姜曜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这事儿憋在心里太久,说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发颤。
在见到那枚玉扣后,他每日都提心吊胆,担心谢大人知晓此事,又担心那个小厮恢复记忆。
妹妹等了谢大人三年,可妹妹并不知谢大人早早遣人来过。
姜妧抿了抿唇,缓慢垂下眸。
“他同我说过此事了。”
“啊?”姜曜脸上的惧意顿住,懵了一下。
姜妧长睫掩住了眼底深处的情绪。
她已经不想再提起过往了,曾经天真的幻想嫁给他。
可如今仔细想想,那时的自己只是平民百姓,连出身于上京颇有名望的,盐商之女的身份都没有。
他却是高高在上的侯门嫡子,他的家人怎会允?谢老夫人怎会同意?
大概又是会步了谢崇与那女子的后尘。
哦,她出身清白,他家人或许会允她,待他娶妻后,留她做妾。
若真的许她做妾,她不知道那个年少很爱他的自己,会不会同意做妾。
会的吧,十五岁正是最爱他的一年。
姜妧睫尾湿漉漉的,再抬睫时,眼里的雾却散了几分。
“姜姑娘,牢狱潮湿,早些回去吧。”白缨立在一旁,听到了二人的对话。
姜姑娘与公子的事,他并不知情,也是后来才知公子在扬州时有过一段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