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39)
“谢玉阑快走,我们被陆掌印骗了,陛下此前为了平衡朝堂权利,重用宦官,我们以为陆掌印一心向陛下,但陆掌印不是个省油的灯,他要杀了你我,除去端王,扶持太子为傀儡皇帝,以此独揽大权......”
“他们快要追上来了,放下我吧,我深受重伤,带着我,只会连累于你,我们谁也逃不掉。”
“为了陛下,为了太子,为了国家,为了百姓,为了那个还在等你的小姑娘,你必须得活着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这几年来,陛下轻慢文官,更是轻用你们谢家子弟,我们空有一腔报国之志,却屡屡被弃。”
“陛下不用我,我心依向陛下,我心依向国。”
谢岑眼中薄雾散了几分。
茶盏里的茶水依在荡漾。
做臣难,做忠臣更难。
陛下至死也不相信陆掌印有二心,甚至让他与陆掌印一同护持太子。
—
暮色四合,天边最后一点余晖也被夜色吞没。
马车停至府侧门处,谢岑将她打横抱起,沉步向松筠居走去。
姜妧惊呼一声,眉心微蹙,推搡着他:“放我下来,我自己能走。”
此时府中丫鬟小厮往来穿梭,这般亲密举动,若是被旁人瞧了去,还不知要在背后编排多少闲言碎语。
谢岑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半垂着眸望她。
薄唇微抿,勾勒出冷淡的弧度:
“妧妧,乖些。”
姜妧还欲再挣,一抬眸,却撞进他漆沉的眸子里,深得不见底,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她缓缓垂下双手,没有继续挣扎,也没有挣扎的余地,任由他随意抱着向前行去。
行至院门口。
谢崇轻倚在门扉上,旁边小厮手中执着一盏琉璃灯,暖黄的光晕笼着他,映出眉眼间的慵懒与漫不经心。
六目交汇。
姜妧身体僵缩。
谢崇风轻云淡开口:
“夫人别来无恙。”
“我可还记得,往日夫人可是怕二弟得紧呢。”
年初时,她见了二弟,总是怯生生的,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,如今岁末将至,他们却要成婚了。
两个毫不相干、几乎不认识的人,突然要结为夫妻,任谁看了都觉得蹊跷,他怎么能不生疑,二弟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。
“夫人”二字,听在谢岑耳里极为刺耳。
忆起去年之时,她软糯的声音,声声唤着谢崇相公夫君。
他有时会想,若是他没出现,她会不会就此乖巧顺从,等谢崇出狱,而后为谢崇生儿育女。
思及此处,他眸色越发寒沉,冷得能冻死人。
谢崇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,带着试探的意味:
“二弟是否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?”
第109章
深秋的夜风拂过小厮手中的琉璃灯,昏黄光晕晃在三人身上,谢岑将怀中人拢得更紧了些,微抬冷恹的眉眼。
“兄长想要什么解释?”
谢崇将轻倚的身姿挺直,向前半步,踏出光晕,并未拐弯抹角:
“你何时对她生了情?”
话音刚落,他审视的目光又落在姜妧身上,“你又何时对他生了情?”
姜妧垂下眼睑,未作声,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谢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间束带,抱着她向前行去,只留下一句话:
“端王养私兵,妄图谋反,无人能救。”
他着重咬字“无人能救”,又意味深长开口:
“兄长若是和端王有什么瓜葛,最好赶紧脱身。”
行过谢崇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清冷的声线携着警告,轻飘飘落下:
“否则,别怪做弟弟的,大义灭亲。”
他又怎会不知,谢崇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,今日在宫中,不少人来试探他与昔日长嫂之事。
这些人,心怀鬼胎,各有所图。
行至卧房,谢岑把她放在软榻上,随后坐下,捞过她的腿搁在自己腿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按摩。
今日在宫中,听陈将军谈及已有七个月身孕的妻子,言怀孕的女子最为辛苦。
世人皆道——
陈将军爱妻入骨,年初战场凯旋,当即用赫赫军功向陛下请婚,一时传为佳话。
而首辅谢大人心思诡谲,不择手段,强娶长嫂,违背人伦。
朝堂之上也不乏揣测,他娶她是策划的一场阴谋,毫无半分真心。
人人都觉得,在谢大人心中,权势利益远重于枕边之人,当初甚至亲手刃了至交好友。
谢岑偏了偏眸,斜倚在软榻上的人儿半阖着眸,乌睫将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,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。
她大概是恨极了自己吧。
“二公子,姜姑娘。”几个侍女行礼后进入。
兰絮将锡壶里的水倒入矮足银盆中,又从另一个婢子手中的托盘上取来安胎润玉丸,药丸在水中很快融化开。
“公子,水备好了。”兰絮福了福身。
谢岑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姜妧。
又平声吩咐:
“你们且退下。”
待侍女离去后,谢岑在软榻边缓缓蹲下,褪去她的鞋袜,掌心覆上冷白足,放入水中。
姜妧散漫的思绪倏地回拢。
瞬间坐起身子,下意识想要抽回脚,却被他按住。
“妧妧,别动。”
姜妧怔了好一会儿,低眸看着他,那双修长漂亮的手,正轻柔抚按着她的脚。
他垂睫,长睫遮住了平日冷冽的眸子,倒是让那张清隽的面庞显得柔和了一些。
姜妧的脚在他掌心僵硬得厉害。
“谢玉阑,你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