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45)
“吉时已到——”
一声悠长的唱喏,姜妧思绪被拉回。
卯时雪已停,随着红绸覆下,她踩着碎雪,被扶出了门。
寒风卷着那微微晃动的盖头,姜妧在纷飞的红绡间望见雪地上一道颀长影子。
红色喜服衣摆下的黑靴踏着薄雪,随着身影走近,映入眼帘。
姜妧盯着碎雪,心不在焉数着步子,不知他是有意为之,还是巧合,正好十七步。
她曾向他说过,来上京时,行了十七日。
盖头被风掀起弧度的瞬间,她看见了他腰间悬着的玉扣。
花轿碾过长街,一路行向侯府,街道两旁,百姓们驻足观望——
首辅大人那双执笔批阅文书的手,此刻将缰绳攥出深痕。
积雪映得他绯红婚服冷艳,眉梢眼角满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,像一个打了胜仗的武将。
临街酒肆阁楼上,西域公主阿依慕攥紧窗帷,骨节都泛出青白。
这哪里像命不久矣的人?
走完流程,姜妧便被扶往松筠居。
待至夜色将近。
姜妧坐在床畔,腕间忽地一凉。
兰絮拿着金铃,“二少夫人,合欢铃方才漏系了,幸得奴婢及时寻着。”
素湘瞧了一眼,疾步拦在床前。
“姑娘有了身子,哪里用得上这东西?”
姜妧听着金铃的声音,眼睫轻颤。
合欢铃象征夫妻和睦,亦有约束行房时莫要纵情失态的作用。
去年嫁与谢崇那夜,她独守空房,永嬷嬷便撤了这物件。
兰絮低头绕开素湘,金铃缠上姜妧瓷白腕:“讨个吉利罢了,公子岂会不知少夫人有了身子?”
金铃余韵未消,帘外忽传来脚步声。
谢岑挑开帘时带进几片残雪。
“都退下。”他声音里裹挟着风雪浸透的凉意。
素缃与兰絮将龙凤烛拨至最亮,待脚步声消失在游廊尽头,鎏金秤杆已挑起姜妧的红绡。
谢岑将盖头搁在银盘里,揉了揉她后颈。
“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她应声。
谢岑唇角轻勾,合卺酒斟满玉杯,将其中一盏换成参汤推至她面前。
“此后,长相守,共白头。”
交臂饮卺时腕间金铃响了几声。
烛火在谢岑眸中融成两汪琥珀,映出她冷白腕子上方红绳系着微颤的金铃。
喉结滚动间,他从容饮尽合卺酒。
又用指腹拭去她唇畔药渍,凝着她清润眸子问:
“当真不累?”
姜妧摇了摇头,坐了许久,兰絮也一直为她按着穴位,她反而感觉精神很足。
难道累,他还允她不成婚了?
正想得入神,忽然被覆在身后的红锦衾上,红嫁衣被他扯开。
“谢玉阑!我还怀.....”
姜妧推着他,腕间金铃撞上他喉结。
谢岑喉头软骨贴着冰凉的铃身滑动。
转瞬封住她红唇,唇间残余的酒甜香掠满她整个气息,想到那声称呼,轻咬她唇瓣,又偏头衔着她耳垂呢喃:
“唤我夫君。”
姜妧攥着他臂膀,微恼:“若你不想要这个子嗣,请自便。”
话音未落,就感觉到抵在亵裤边缘的I。
他手贴着微隆起的孕肚游走。
姜妧浑身一颤:“谢玉阑,你疯了!”
谢岑在她眼尾落下一吻,手掌克制地垫在她腰后,“我怎会伤了你。”
“谢...谢玉阑!”姜妧清润眸拢上雾,眼底满是惊惶。
“错了。”他屈膝顶开她试图合拢的腿,磨着腿根。
指尖掠过肚脐,逼得她腰肢发软陷进红锦衾里。
“今日新婚夜,夫人该唤我什么?”
第114章
姜妧倒抽气的声音被他咽进口中,金铃随着挣扎没入枕畔乌发。
谢岑散乱的衣襟早被她攥得不成样子,却仍记得用貂绒垫住她后腰:
“唤声夫君,便放过你。”
他想听,很想听。
曾经听到她唤着谢崇夫君时,他嫉妒得要疯掉。
“你...”她抬腿要踢,反被握住脚踝。
谢岑垂眸,眼底倒映着纠缠的青丝,俯身轻咬她肚脐上方:
“妧妧,就是不肯唤我夫君吗?”
姜妧雾眸早已被他撞得涣散。
夫君,二字,却始终唤不出口。
他曾在她心里是净雪般的存在,可再次相见,他不顾礼仪规矩,一次又一次逾矩。
她怕啊,怕极了被人发现后浸猪笼。
拿到放妻书那一刻,满心欢喜地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这里,却没想到都是他的算计。
她恨啊,恨他用这种方式将她留在身边。
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,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,只想安安稳稳生活。
自从被他从客船带回谢府后,他对她的好,她不是看不见。
可那一声“夫君”,哽在喉咙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像是在水里反反复复上岸沉溺。
捞她上岸的人是他。
将她沉溺的人亦是他。
谢岑见她不语,吻上她唇,搅碎她唇齿间的呜咽。
“妧妧,就唤一声可好?”
他眼眸被绯色浸染,艳得厉害,侧脖处的青筋随着呼吸隐隐滑动。
姜妧口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酒香味,意识在混沌边缘游离。
原本推搡不断的小臂环上他脖颈。
金铃随着她手臂的攀环,轻轻晃动,不断摩挲他的脖颈。
谢岑僵住。
这才想起,她在西关时用过引情香,他饮了合卺酒,方才又吻了她很多次。
谢岑凝着她朦胧眸里那一点属于自己身影的漆黑。
“妧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