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48)
青琅不经意间瞥见窗口一个熟悉的影子。
他不着痕迹地使了使眼神,示意绛梧不要轻举妄动,二少夫人还在那些人手中,腹中还有四个月的身孕。
万一出了什么意外,把这些人逼急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那些人要用二少夫人威胁公子,暂时不会伤了二少夫人。
那些蒙面人绝对不是姜老爷的人。
“带走,其他人全部杀了。”为首的蒙面人声音粗粝狠绝。
抬刀挑断兰絮一缕发丝:“回去带话,让谢岑来城郊青崖。”
姜妧双手双脚被死死束缚,口中还被塞着布条,发出含混不清的“呜呜”声。
她瞳孔急剧收缩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缴了青琅的长剑。
滚烫血水溅到她的脸上,浓烈的腥味钻入鼻端,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,却清晰听见青琅的声音:
“二少夫人别害怕,公子一定不会让您出事。”
姜妧浑身止不住颤抖。
牙齿咯咯打颤。
绝望地看着他,想要努力驱散眼中泪水,拼命眨眼,却怎么也看不清他。
亦看不清素湘,甚至连她一点声音也没有听见——
姑娘,我从边外逃出来时,明白了一件事,如果我死了,才不会发出声音,因为那些坏人听见我挣扎声,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我。
可单纯的素湘此刻只想着,刀穿透身体的那一刻,不管多痛也不能发出声音。
因为姑娘会担心。
姜妧仔细去听,努力去听,仍然听不到那个笨丫头的一点动静。
她全身的血液好像凝住了,每一次的呼吸被喉间涩痛哽住,几近窒息。
好像再也看不到整日嚷着要吃两碗饭的素湘,以及在院落照顾那些桔梗花的青琅了。
姜妧的呼吸逐渐沉重——
随后被重重扔上马车,摔在冰冷的车板上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姜柏山坐上马车,眼眸猩红:
“你不要再挣扎,为父不会伤你!”
姜妧拼命摇头,声音在布条的阻隔下显得破碎又模糊:
“你以为绑了我,姜策就能活命吗!”
姜柏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凑近她的耳朵,费力地听了许久,才开口,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:
“端王上位,我儿自会有救!你以为就凭我一个人,敢绑你吗?”
第116章
姜妧的眼泪在车板上洇出深色水痕,手腕早被麻绳磨得见了血。
端王?
他明日便要被押赴刑场斩首,又怎会上位?
“端王是陛下要处置的人。”她咽下喉间铁锈味,声音含糊不清,“绑了我又有何用?”
绑了她于陛下而言,没有一点威胁,就算让谢岑去了青崖又有何用,难道陛下会看在他的面子上,放过端王来救她?
痴人说梦,绝无可能。
谢岑同她讲过,陛下要的是帝师,是首辅,更是臣子,没有任何一个帝王,能容忍朝堂之上权势过大的人。
姜柏山空洞的眼珠转向车顶棚布,摊靠在车壁上,没有再去听她说了什么。
一路辗转,不知换乘了多少辆马车。
再一次被粗鲁扔上马车时,姜妧的狐裘早已沾满车辙泥浆。
腹中绞痛难忍,她面色苍白,蜷缩在霉味刺鼻的木板上。
虚弱地半阖着眸,长睫颤抖,意识在疼痛里逐渐涣散。
好像要死了。
可那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痛在告诉她,她还活着,还在残喘。
马车骤然急停,惯性使她的身体狠狠向前扑去,还未缓过神,便被人一把从马车上拽下,重重摔在雪地上。
积雪冰冷刺骨,瞬间浸透了她衣衫,寒意从肌肤直钻骨髓。
青崖风口极大,姜妧无力趴在雪地上,脸颊都沾上了雪花,与散乱的发丝纠缠在一起。
一双黑靴映入她模糊发黑的视线,慵懒的声音裹着冰碴落下:
“姜妧。”
她蜷缩在地,疼得直冒冷汗,没有力气抬头,寒风吹过,眼睫上的泪珠都结成了冰,刺得生疼,根本无法睁开眼。
听到耳熟的声音,姜妧在眩晕中扯动嘴角:“谢崇......”
声音被风雪覆盖。
谢崇眉头紧蹙,轻而易举将她从雪地里拎了起来,冷眼扫过那群蒙面人:“谁给你们的胆子动她?”
蒙面人用听不懂的西域语言低声交流着,似乎在质问到底是谁动了她。
良久,才听见为首的蒙面人说:“没有人动她。”
谢崇并未松手,垂眸看向怀中人,她浑身绵软,使不上一点劲儿,整个人全靠他抓着,像极了上次谢姝瑶抱给他看的那只柔弱无助的小猫崽。
大掌一掀,扯开她身上半散开的狐裘,目光迅速向裙下扫去,未见血迹,才放下心来。
“我不会伤你。”
姜妧气息微弱,喘着气讥笑:“谢崇,你这话,不觉得可笑吗?”
稍作停顿,她又咬着牙道,“你以为绑了我,便能救下端王?
谢崇淡淡睨她一眼。
“待天暗,西域公主阿衣慕领着乌齐羌等人就会杀进宫,我拿你当作人质,二弟一定会带着锦衣卫来救你。”
他说得平平淡淡,好像一切都在算计之中。
姜妧心跳忽滞,若谢岑带着范漾前来,今夜宫中一定会乱作一团。
“谢岑真的会因为这个女人乖乖就范?”蒙面人粗糙的手攥紧了刀柄。
谢崇并未理会蒙面人的质疑,而是仔细端详着姜妧,眉眼微挑着嘲讽:
“我那清心寡欲的二弟要娶你,我本以为他又要谋什么,可你偏偏有了身孕,我这才知二弟没有阴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