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49)
他声音微微上扬,带着玩味,“一向恪守礼教的二弟,却因为你,成了世间众人想骂,却又不敢骂的人。”
姜妧脸色惨白。
“我赌,他一定会来,你腹中可还有他的子嗣。”谢崇眼神冰冷,“只是,我倒是好奇,你与他到底是何时开始苟合的?”
说到此处,他脸色陡然变得狠戾。
“我在狱中之时,你怕是早已滚在了他的榻上了吧?”
他声音越来越寒:
“真没想到,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二弟,竟会喜欢上嫂嫂,真是混蛋!”
姜妧想要怒斥,却只咳出一阵虚弱的喘息。
谢崇五指蓦地扣住她咽喉,却在触及脉搏时改握为托:“多亏你这根软肋——”
“否则我那算无遗策的二弟,怎会带着范漾来救你?”
姜妧虚弱冷笑传入他耳中,“你可别忘了,还有陈将军,你的计划不会得逞。”
谢崇笑声混着风雪灌进她耳蜗:“猜猜此刻陈将军是在满城找儿子,还是在太极殿保他的陛下?”
姜妧瞳孔猛地收缩,今日她才去赴了陈将军儿子的满月宴。
“你卑鄙!”
“嘘——”
他忽然俯身,在她耳畔呵出白雾。
“卑鄙?”
“人在利益面前都是自私的!”
“当初,我撞见陆掌印与太妃在偏殿苟且,陛下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切,可他碍于皇室颜面,碍于陆掌印还有可用之处,不敢揭开这桩丑事,便让我做了替罪羊!硬说我醉酒调戏太妃,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姜妧怔愣。
原来他入狱是因为此事。
谢崇眼底泛起不正常的血红。
“还有我那前五任妻子!她们身为侯府嫡长孙媳,甚至手握管家大权!明明只需像你一样乖乖做好主母,操持好内宅,便一生无忧。
可她们不知足啊,总想着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,给我下药,难道没有男人,她们便活不下去了吗?”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平复了一下情绪。
又接着道:“有的时候,我真为她们感到可悲,从小到大,就被母亲教导着,出嫁后该如何伺候好夫君,如何讨好男人,她们的一生,似乎就只有这一件事可做,完全没了自我。”
他又自嘲笑了笑。
他的这一生也是在按着家族早已规划好的路线前行,二弟又何尝不是。
谢崇抬起头,望向灰暗压抑的天空。
姜妧强撑着挺直脊背反驳——
“你以为她们想这样吗?”
“打小她们就被灌输这些思想,不是她们想把一生困在讨男人欢心这件事上,而是这世道没给她们别的路!”
“她们努力讨好你,因为你是她们的夫!是她们在这侯府唯一的指望!”
“在侯府,她们举目无亲,唯有你是她们的依靠,她们害怕失宠,害怕被抛弃,所以才会用尽手段留住你。”
“我不认为这是贪婪,而是恐惧,是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恐惧。”
姜妧用尽薄弱的力气站得笔直,像被风雪肆意摧残却依旧傲然挺立的寒梅——
“真正可悲的,是这个吃人的世道。”
寒风卷过。
她耳鬓边的发丝拂过脸颊。
“你若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世道,请不要评判她们。”
若有一个男女平等的世道,她相信世上女子不会再被局限于内宅,而是能自由选择人生。
谢崇立在原地,被她的一番话震住,认真看向她,祖母曾说,姜妧的性格很像意欢。
他思绪散漫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姑娘厉声说着——
“我生在花楼,出身没得选,若能抉择,谁不愿投生于侯府?你们这些男人玩着她们,却又要说着她们脏,可悲的是连女人也指责着她们。”
都在控诉荒诞的世道。
谢崇眼神恍惚,两道身影在重合。
“意欢…”
姜妧听见他低吟,目光聚焦于他身上。
意欢是他藏在心底的那个姑娘?
“她还没有死。”姜妧抓住与他谈判的机会。
还记得,那日在茶楼,谢岑曾透露意欢被谢老夫人发卖,既然是发卖,那便还活着。
谢崇眼中雾霭散去,语气生冷得让人脊背发凉:“我自然知晓。”
姜妧顿住,似乎明白了什么,端王谋反,谢崇却倾力相助,可谢崇明明曾在狱中告诫过她,不要与端王有来往。
端王知道意欢的下落?
“妧妧——”
第117章
“妧妧——”
寒风卷着一道清冽的呼喊瞬间冲破死寂。
姜妧倏地回眸。
谢岑衣摆上满是雪泥,平日沉稳的步伐,此时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积雪上,溅起层层雪雾。
姜妧刚要开口告诉他今夜宫中的阴谋。
谢崇却将方巾塞入她嘴中。
凑近她耳畔,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:“乖乖的,只要你听话,我不会伤害你与二弟。”
姜妧心急如焚,疯狂摇头示意着谢岑,泪水夺眶而出,滴落在雪地上,转瞬消失,方巾紧紧堵着嘴,她只能发出沉闷又绝望的呜咽。
“谢崇!快放了妧妧!”
谢岑双眼红得泣血,辰时亲自为她穿上的狐裘早已落在地上,如今身上只着半湿的衣衫,唇都被冻得乌紫。
谢崇扣住她摇晃的脑袋,匕首抵在她脖颈处,扫过谢岑身后乌泱泱一片的人,“都退下,谁敢上前,她必死。”
“谢崇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挟持朝廷命官之妻!”范漾拉着长弓对准他,却不敢真的下手。
先前姜晚吟告诉他,谢大人为姜妧备嫁妆一事,让他明白谢大人是真的对姜妧有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