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55)
她的身影恰好遮住谢岑看向姜妧的视线。
谢岑淡扫她一眼,眸色沉沉,就立在那儿,也不过来。
姜妧收回目光,看向这两本书,其实她对书籍兴趣并不大,但也不好推脱,便接过道谢:
“初宜费心了,过几日,我便让人给你送回去。”
沈初宜抚了抚耳边鬓发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说多反而容易弄巧成拙,有些心思,点到为止就好,毕竟那个男人不是好接近的。
语气轻柔回了句:“姜姐姐喜欢便好,不急着还。”
音落,她转身特意朝着谢岑那个方向行去,可她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,垂着脑袋与丫鬟低语。
谢岑挟着夜色踏碎一地灯影径直走来。
花灯柄带着余温塞入姜妧掌心,冷苦白芷香笼住她半边身子,声线夹着寒意沉沉落下:
“戌时二刻了。”
“浮元子都凉透了。”
谢岑指节扣住她执书的腕子,拇指重重碾过她虎口。
“夫人是要这些死物,还是要为夫?”
姜妧垂睫看向手中书。
谢岑顺势跟着她目光看去,顿了顿,心中怒气消了一些。
刚想问她喜欢看这些书?
可又听见她开口:“我忙着算账,一时忘了时间,方才又恰巧遇见了初宜。”
谢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抿了抿唇。
“又是账册,我从酉时一刻等到戌时二刻,姜老板倒是比我这个首辅还忙。”
姜妧听出他故意打趣,唤自己“姜老板”,嘟囔回应:
“谢大人若是等不及,可以不等。”
谢岑眸色渐冷,还敢让他不等?
真是得好好找个时间教她“算帐”。
谢岑裹住她的手,五指挤紧她的指缝。
“那些账册,何须你亲自点算?”
“你倒好,整日为了这些琐碎事儿,常常把我晾在一旁。”
姜妧掀眼,小声嘀咕:“你又不是件衣裳。”
轻轻软软的尾音散在突然炸响的烟火里,谢岑却听得一清二楚,一气之下,气了一下。
“若真是衣裳,妧妧就要将我挂在衣桁上积灰?”
不挂着难道要日日披在身上不成?
姜妧正想着,抬眸时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,连忙掐了掐谢岑掌心。
“那是不是谢崇?”
青崖一事后,谢崇便失踪了。
第122章
谢岑顺着姜妧视线望去,只看到半个身影隐没在人群中,寒声下令:
“白缨率人封东市,绛梧带人沿街搜查。”
二人应声后,急忙跟了上去。
谢岑生怕这又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,攥着她手顺势将人带进怀里,揽腰抱起。
“回去再与你好好算账。”
姜妧拎在手中的花灯晃了晃,灯影将她绯红的脸庞照得格外清楚。
“放开我,这可是大街上,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!”
挣扎间玉簪挑落一缕青丝,正缠住他玄色衣襟盘扣。
谢岑贴着怀中人发顶低笑,尾音渐消在骤然收拢的臂弯里。
“再乱动,摔了可不许哭。”
花灯在地上投出两人晃动的影子。
“我才不会哭。”
影子越来越远。
“真的?”
......
等回到府中,姜妧才感觉肚子有些饥饿,青琅提着食盒趁机开口:“公子备了浮元子,属下这就让兰絮去热一热。”
片刻,姜妧望着碗中颗颗饱满圆润的浮元子,轻舀起一个,放入口中。
谢岑端着茶盏落在唇边,透过升起的茶雾,偷偷盯着她鼓起的腮。
见她忽然伸出舌尖舔去唇边糖渍,喉结不自觉地跟着滚动半寸。
等她吃下最后一颗,他放下茶盏,“夫人吃饱了吗?”
兰絮端来茶水,姜妧漱了漱口。
待兰絮端着瓷碗掩好门离去后,谢岑扣着她腰窝按坐在膝头。
“你做什么?”姜妧惊呼一声。
谢岑移开压在账册上的镇纸,“妧妧嫁给我后——”
他指尖随意点着账册。
“有九成的心思都在账册上。”
“哪有......”她辩解时被捏住下巴,谢岑拇指碾过她唇角,“哦,还有一成在团团那里。”
团团是谢姝瑶之前带来的猫。
谢岑咬住她耳垂:“这笔账,该从何处算起?”
姜妧没好气地问:“那每日夜里躺在我身边的是团团吗?”
他将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拢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往后你得把这心思都匀回来。”
窗外传来喵喵声。
姜妧偏了偏头,小声嘀咕:“你与只狸奴较什么......”
“怎不学学团团,想要鲜鱼就叼着食盆来蹭手心?”
谢岑顿了顿,含着她耳尖:“原来妧妧好这口。”
他突然打横抱起人往屏风后走,“今夜为夫也学个乖,不知夫人肯赏几尾鲜鱼?”
姜妧声音渐渐隐在屏风后——
“谢玉阑!你讲不讲理!”
谢岑扯落帐幔,“今夜不讲。”
呼吸钻入她衣领,“明日陛下若问起我为何眼下青黑。”
“我只好说夫人养的狸奴太缠人。”
过了许久,姜妧尾音被吞进交缠的喘息里,帐幔中响起他声音——
“妧妧整日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,怎么这才一会儿就喊手酸?”
寅时一刻,谢岑将她覆进锦衾里,“待这小祖宗落地,我会连本带利讨回这二百来日的账。”
—
午时三刻,姜妧才起身,用完膳正欲饮茶。
兰絮匆匆步入内室,绞着帕子急声道:“二少夫人,侯夫人请您即刻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