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56)
姜妧见她这副模样,搁下茶盏:“婆母向来从容,今日何事催得这般急?”
“陛下...赐了位医女给二公子。”小姑娘攥着帕子的指尖泛白,连声音都打着颤。
姜妧怔愣好一会儿,才缓缓扶着腰肢起身。
侯夫人正倚在软榻上,见人来忙招手:“妧丫头快坐。”
姜妧屈膝行礼时,余光瞥见屏风后转出个素衣女子。
“奴婢南汐,给二少夫人请安。”清凌凌的嗓音。
南汐发间只簪着支白玉素簪,垂着眉眼,一副乖巧的模样。
姜妧点了点头,收回视线。
以往陛下都是派太医前来,今日怎么派个医女?
况且谢岑这会儿不是还在宫中,怎么直接派到家里来?
侯夫人拉着她的手,看着她隆起的小腹,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她最是厌烦那些莺莺燕燕,更何况妧丫头此时怀有身孕,她弟弟又是为了救岑儿而亡,如今却要为岑儿纳个妾室,可这烦人的玩意儿又是陛下塞来的。
她哪敢拒绝?
“妧丫头,自从去年岑儿被刺客刺伤后,落下病根,身子一直不见好,青崖一事,岑儿又受了重伤,虽说已经过去一月有余,但陛下实在是放心不下岑儿的身体。”
侯夫人眉头轻皱,声音忽地轻了:
“陛下想着,南汐姑娘医术精湛,留在府中能照料岑儿。”
说的这么直白,姜妧哪里还有听不懂的道理,医官众多,偏生派个医女。
侯夫人拍了拍她的手:“我又何尝不知你的心思,可陛下的旨意......”
姜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襦裙上划出一道月牙褶皱。
“婆母的意思我明白。”
姜妧抿了抿唇,“既然是陛下恩典,便请南姑娘住进西跨院吧。”
暮色漫进松筠居时,素缃正绣着丝帕。
青琅看着一言不发翻着账册的二少夫人,小心翼翼开口:
“属下已经让人告知公子了,公子才不会留着那个什么医女,定会打发了。”
素缃将绣帕往笸箩里重重一摔:“御赐的人你说打发就打发?”
剪子绞断丝线,“姑娘怀着身子还要受这种腌臜气,陛下这时往院里塞人,我虽不懂到底什么意思,但也知晓那些个大户人家主母怀孕后,总有爬床的小丫鬟。”
“呸呸呸,我们侯府最是忌讳这种心思不正的丫鬟。“青琅连忙说着。
“谢家祖训第七则,主母孕中若有蓄意媚上者,当庭杖三十逐出府门。”
素缃冷哼一声,刚要开口,那些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谢岑沉步入内,解开身上沾着寒露的玄氅。
“公子!”青琅急急迎上去接氅衣。
第123章
谢岑径直走向临窗的软榻,小几上搁着的安胎药还冒着热气,屈指试了试碗壁温度,端起药碗,汤勺递至她唇边。
“那个医女我会打发。”
姜妧翻过一页泛黄纸页,平静抬眼。
“陛下亲赐的人,谢大人这般打发,明日满上京不得传我善妒?”
谢岑指节握紧了勺柄。
见她不吵不闹,心中升起一股火,恼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。
她应该质问自己,同自己生气,是不是要接受陛下塞进来的女人。
可是她没有,她很淡定,还有心思翻阅账册,就如前年再次相见时,他盼着她来甩他一巴掌,质问他为什么三年没有去娶他。
可是她没有。
反复得不到她肯定的爱,她的若即若离让他备受折磨。
“所以,妧妧是想留下她?”
谢岑将汤勺掷进碗里,直白地问出。
姜妧指尖微顿,不答反问:“我有的选吗?”
谢岑墨眸直直探入她眼底。
他多希望她撒娇也好,生气也好,扑进他怀里让他赶走那个医女也好。
可她依旧没有。
“姜妧!”
谢岑猛地抽走她手中账册。
“你怎么没得选?”
他压抑不住情绪,就连夫君都是要逼着唤的,除了新婚夜,再没听她这般亲昵喊过。
“你该摔了这碗药,该揪着我衣襟问,谢玉阑你是不是要纳新人?”
谢岑的情绪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,“而不是这般冷静,同我讲什么善妒之名、内宅规矩!”
姜妧对上他视线。
“若我这么说了,你就会赶走她吗?”
她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也涌了上来:
“更何况我嫁与你,不少人私底下言,是我勾引你,如今你又要赶走陛下塞进来的人,我又要多一条善妒的罪名,悠悠众口,足以杀人,你有为我想过吗?”
“你总是这般自私,只想着自己的感受,自己的心意,却从未站在我的角度,看我身边的困境。”
她知道他如今爱她,可也只是如今,她拿什么保证他这一生都爱意如初?
赶走这个南汐,日后还有东汐,西汐,她难不成次次同他置气?
时间长了,他厌了,烦了怎么办?
嫁给他前一夜,乔雪娘说——
男人的爱最是飘忽,今日能为你摘星,明日就能为旁人捞月,除了自己,没有人会坚定不移的爱自己。
她想,既然嫁入侯府,那就好好过日子,守着自己的本分,诞下腹中子嗣,如今她账上有许多产业,银钱,可她不能保证他日后会不会收回去。
那些产业终究是他给的,不是她自己的,所以她就拼命赚钱啊,多出来的盈利,可以置办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产业。
谢岑眼尾恹红。
“自私?”
“妧妧就是这样想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