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57)
姜妧的话在舌尖滚了滚,毫无畏惧反问:“难道不是?”
谢岑扣着她腕子,将她拉向自己,“我身处高位,妧妧以为我是被抬上来的?就把我想的这么愚蠢?我岂会让你背上善妒的骂名?”
“当初被祖母发现,我没隐瞒,主动担责,就怕她找你麻烦,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家人不会应允,为了不让你难做,直接向陛下求了婚书。”
他漆眸被猩红氤氲,彻底崩溃,“你竟说我没有为你考虑?”
姜妧顿住,倏地垂睫遮住眼中雾霭,感受到要落下的泪珠时又急忙偏过头。
却被谢岑用另一只手捏住下巴扳过来,强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你想要的为你考虑,是不是放过你?”
他坦白的用陈述句说出这句问话。
“曾经是。”姜妧直言回答。
他心里都有了答案,她也没有必要去说什么好听的话。
“放过你?”谢岑喉间涩的厉害,极力稳着声线。
“那你想都不要想,趁早打消这个念头。”
他垂睫看向她微隆起的小腹,又问了一句:
“如果没有在谢府遇见我,你是不是就像现在妥协我一样,妥协做谢崇的妻,而后做好主母,为他生儿育女?”
依旧是陈述句的语气。
姜妧干涩的唇瓣颤了颤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谢岑望着那双蒙着雾霭清澈水润的眸子。
静了许久。
他才轻声喃喃,似是在宽慰她,又像是自我救赎:
“不怪你,当初你被情势所逼,不得不嫁给谢崇,你也只是想好好活着,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,是我不好,是我不好,让你等了三年,让你受了许多委屈。”
姜妧别过头,眼泪不断无声地从眼眶滑落。
谢岑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泪珠,“妧妧于我,不要只是妥协好不好?”
“你还恨我,就打我出气好不好?”他攥着她手抵在心口,像极了团团叼着食盆蹭她掌心讨要鲜鱼的模样。
姜妧的手随着他胸膛起伏,任由他将她圈在怀中,一次又一次为她拭去眼泪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起抬起酸涩发痛的眼,眸中映着他支离破碎的倒影,哽咽开口:
“那你去把她赶走。”
谢岑吻了吻她发颤羽睫上的泪。
又咸又涩。
“遵命,夫人。”
第124章
书房,谢岑淡淡扫过几案上的文书,沉声下令:“传医女。”
“是。”白缨应声退下。
谢岑执起狼毫,陛下突然赐下医女,所谓何意,他怎会不知?只是想不到陛下对他的防备竟已如此深,还是陆掌印在背后教唆?
“奴婢拜见大人。”南汐款步入内,垂着眉眼规规矩矩跪在地上行礼。
谢岑未抬头,露出半截手腕搁在案边:“诊脉。”
南汐膝行上前,指尖刚要触及那截冷白腕骨,一方素帕隔空飘落。
“放肆!”白缨冷声训斥,“懂不懂规矩?”
南汐指尖微颤,慌忙缩回手伏地:“奴婢该死。”
她险些忘了谢大人最是注重规矩礼仪。
“还不快给公子诊脉。”白缨睨了她一眼。
南汐应了声是,指尖搭在腕子上,饶是隔着素帕,也能瞧见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。
“你唤什么名字。”
头顶上方传来不冷不热的声音。
南汐柔声回应:“回大人,奴婢南汐。”
抬眸间,正对上他清隽的脸庞,漆沉的眸子像是漩涡将她卷了进去。
“这般盯着本官,是想做谢府姨娘?”谢岑无心与她周旋,但她到底是陛下遣来的人,他不能直接将她赶走。
南汐耳尖烧得通红,她确奉密旨要监视、引诱这位权臣,却没想到他竟直接戳破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她低下头。
谢岑手中狼毫轻挑她下颌,声音不咸不淡,却藏着无形压迫:“哦,不敢吗?”
南汐怔住,她不明白谢大人的意思,她要怎么回答?
笔杆冰凉的触感顺着脖颈滑到眼尾,她愣愣感受到谢大人手中狼毫在自己眼尾小痣轻点。
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喉结随话音轻震:
“陛下遣来的医女,都生着这般勾人的泪痣?”
听到这话,一瞬间,关于谢大人的传闻在南汐脑中浮现,谢大人强娶了长嫂,亦有不少人言是昔日长嫂勾引于他,难道平日清冷自持的谢大人实则喜欢主动大胆的女子?
“哑巴了?”
头顶上传来冷沉声线,南汐决定赌一把,跪着靠近他膝边,衣领随着动作滑落半寸,这是金梦瑶台教过千百遍的姿态,连脖颈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。
她眸中染上妩媚,嗓音娇软:“求大人垂怜。”
谢岑忽然淡笑一声。
“我的脉象如何?”
南汐被这话锋一转的发问惊得气息紊乱:“谢大人身子虚弱,平日里还需多调养。”
“哦,原还知道自己是来诊脉的。”谢岑从脉枕上抽回手,素帕打着旋飘在地上。
南汐这才反应过来被他戏耍了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
谢岑倚回太师椅的神情晦暗不明。
“陛下遣你来治病,不是当姨娘。”
“明日本官便去禀告陛下,谢府容不下这等轻浮婢子。”
南汐猛然抬头:“大人明鉴!奴婢确是奉旨......”
话到嘴边生生咽下,陆掌印说的话犹在耳畔——“若谢大人问起,只说是太医院派去的医女。”
陛下与陆掌印让她入府,就是为谢大人做枕边人,监视于他,可明面上没有直说,她又怎么能反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