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67)
姜妧突然绷紧腰肢,脚背青筋微跳。
“谢——玉——阑——!”
谢岑五指陷进腿肚,“唤夫君。”
姜妧指节泛起缺氧的淡粉色。
“夫......”朦胧了许久,破碎的音节才出口。
谢岑唇畔轻勾:“听不清。”
“夫君。”她呜咽。
谢岑骤然停住,喉结滚了滚,眼底神色不断翻涌,平时让她唤,她都不肯。
如今好不容易唤了,自是要多听几回。
“还不够。”他碾着她红肿的唇。
第133章
直到过了午时,姜妧才醒,已不记得昨夜是何时入睡的,他为她沐浴更衣的记忆也浮浮沉沉。
素湘天未亮便出了府邸。
兰絮看着安静翻着账册的主子,又看向沉静磨墨的青琅。
“素湘不在,院里倒比往日安静些,树上雀儿都少叫唤两声。”她将药碗搁在案几上笑道。
姜妧从账册间抬眸:“她若在,青琅耳畔怕是又不得安宁了。”
青琅手中墨条在砚池里凝涩一瞬,垂睫:“属下倒图个清净。”
姜妧轻笑,汤匙刚触到唇边,珠帘忽被掀开。
素湘风风火火冲进来:“姑娘,我回来时在府侧门瞧见一女子抱着二公子的狐裘,被小厮领进府了!”
姜妧手一抖,襟前立时洇开一片药渍。
“二公子的狐裘怎么在外头?”兰絮慌忙取帕子擦拭,想问清楚这事,以免二少夫人孕中多思。
姜妧攥紧汤勺,麻木将药送入嘴中,一勺接着一勺,没有出声。
“昨夜追捕大公子时,狐裘许是遗落了。”青琅连忙出声,“那女子想来是归还狐裘。”
昨夜公子并未带他去抓铺大公子,但公子身边肯定不会有其他女子。
素湘咬着唇欲言又止。
这些日子她夜夜瞧见二公子归来,身上总沾着脂粉香,次次都径直往浴房去。
可顾及姑娘有孕,她到底没有敢告诉姑娘。
就在素湘思绪飞扬之际,谢姝瑶哭着踉跄扑进来:“嫂嫂...祖母呕血了!”
姜妧倏地起身,几案上的药碗都被裙裾带翻了。
静和堂早已围满人,府医正收起脉枕:“急火攻心所致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一众人,落在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身上,发间仅一支素簪,怀中狐裘有几点泥渍。
“妧丫头仔细身子。”二夫人不动声色上前,压低声音:“这疯妇竟自称是崇侄儿妻室,抱着岑侄儿的狐裘,偏要岑侄儿作证。”
“真是可笑,如今崇侄儿失踪,哪里来的妻?”
姜妧微怔,默默收回视线。
谢崇私藏端王私兵的兵印,与西域公主、端王勾结谋划造反,事发后潜逃,陛下下令封锁城门,大肆搜捕,若不是谢岑,谢家恐怕早已因这等谋逆大罪被满门抄斩。
昨夜谢岑抓到谢崇,但消息还没有传开,此刻谢家还并不知。
“一派胡言!将她赶出去!”上方小榻传来老夫人虚弱气音。
隔了许多年,旁人许是不记得跪在地上的女子是谁了,但她记得一清二楚。
姜妧抿了抿唇,能让老夫人如此生气,还敢自称是谢崇妻的人,除了那位意欢再无旁人。
“老夫人,民女未胡言,您若不信,将谢大人寻回来一问便知。”意欢单薄的身影簌簌发抖。
满屋抽气声中,老夫人撑着引枕坐直,故作不认她:“哪里来的野蹄子浑说!”
当初就该赐她一杯毒酒。
“二公子回来了!”丫鬟拐进屋内跪地传报。
姜妧侧身望去,撞进他漆沉眸。
谢岑下意识向她走去,站在她身旁,才偏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意欢。
“谢大人,昨夜北巷匆匆一见,不知可还记得我?”
意欢将面庞迎上他的视线,眼角泪珠顺着面颊悬在下巴处,待他看清自己面容后,随着垂头,泪珠打在怀中狐裘上。
“夫君整夜未归,我实在忧心,这才贸然上门。”
谢岑自然还记得她,本想等着宫中事务忙完,便请太医替她诊治,没想到她却寻到家中。
“他在诏狱。”谢岑没有直接言明他已经死了。
但老夫人听见,瞬间掩面痛哭起来,侯夫人也背过身去,双肩直发颤。
满京城谁不知谢崇犯的是死罪,诏狱二字与死诏何异?
可,意欢像是不知道一样,原本跪着挺直的脊背忽地瘫了下去。
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溢出:“诏狱......夫君......夫君怎会进狱?”
谢岑眸光沉凝,她昨夜明明知道谢崇被带走意味着什么,却在这里装作才得知,演技可真是精彩绝伦。
老夫人哭得厥过去,屋内瞬间乱作一团。
无人理会蜷缩在地的青衣女子。
“求谢大人带我去见他。”意欢膝行着向前挪动,额头几乎触到姜妧裙摆。
姜妧不知昨夜意欢与谢崇的内情,正要搀扶,腕间却蓦地一紧。
谢岑扣着她的手,每个字都淬着冰碴:“他死了。”
意欢瞬间滞住,凄厉哭声骤然响起。
谢岑蹙眉,指尖顺着姜妧手腕滑入指缝,十指相扣便要离开。
“求谢大人为我作证。”意欢哭着拦住二人,将狐裘捧过头顶。
“既无婚书,何来作证?”谢岑眉眼冷恹,又想起谢崇昨夜的请求,“明日太医会来诊脉。”
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意欢指尖深深陷进华贵的狐裘,哽咽着摇头反驳:“我与夫君情深意重,虽无三媒六聘,却有天地为证……”
姜妧算是听明白了,她想以谢家嫡长子亡妻的身份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