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68)
“情深意重?”谢岑冷呵打断,看着她的虚情假意。
五花马,千金裘,这狐裘也值不少银子,他会为她治好咳疾,她也可卖了这狐裘,过自己的日子。
可她偏要谢家嫡长媳的名分,而不是谢崇妻子的身份。
谢岑眼底暗色翻涌。
“你既这般念着他,那便去陪他如何?”
第134章
意欢没有应声,跌坐在地上,咳声闷在素帕里。
姜妧不明就里,指尖掐进谢岑掌心轻晃,怨他说话太苛。
他却反手扣紧她的手指,目光落在意欢那双盛满惊惧的杏眼上。
翻涌着雾气,却寻不见半分失去夫君的悲哀。
但凡这泪眼中掺着半点真心,他也不至于这般。
到底给她留了体面,没有拆穿,只撂下一句:“明日太医酉时来。”
姜妧怔忪间被谢岑带出静和堂,心里怜惜意欢遭遇,又对他方才的冷硬态度生出几分不满。
“当年她因谢崇被发卖,吃尽苦头,如今谢崇有罪被处死,可她终究是无辜的,她宁愿顶着世人非议进府守寡,你怎能对她说出那般狠绝的话?更何况,世上怎会有殉情的人?”
谢岑见她生了误会,攥着她手将她圈在怀里,将昨夜之事完整告诉她,怀中人瞬间僵直了脊背。
姜妧喉间滚了很久,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初春寒意顺着她指尖往上爬,却被谢岑拢在掌心慢慢焐热。
“这些年磋磨下来,她那点情分早变了味,许是为了生存才如此,我言语无意这般太苛,可她如今要的......”
他望着廊下被风吹得打转的落叶。
“今日允了嫡长媳名分,明日便该讨要过继子嗣了,若日后又想要......”
谢岑的话没有说完,可姜妧也明白他的意思,一旦生了欲望,便填不满。
谢岑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暖裘。
沉息开口:
“我会给她一笔银钱,祖母厌她,母亲亦不喜她,于她而言,谢府除了荣华富贵,并不是一个好的安身之处。”
或许谢崇当时未披着他的狐裘出来,亦是想让她卖了,日后好生过日子。
他们在北巷小屋成婚,无高堂,无好友,谢崇连婚书都未写下,二人算不得夫妻,意欢亦算不得孀妇,谢崇这般做,大概是怕被抓后连累于她。
至于是谢崇主动提出要娶她,还是她先提出要嫁于他,谢岑不得而知,亦不想再去调查,因为谢崇甘之如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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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后,意欢再也未上门求名分。
窗外初春的雨丝淅淅沥沥。
素缃低头绣着荷包,针尖在荷包上起落:“依二公子的性子,定是威逼利诱意欢了。”
青琅拎着鱼尾往食盆里掷:“成日野得不见影就罢了,还有闲心编排主子?”
不知是恼她常出去,还是恼她怨怼公子。
姜妧松开团团,沉吟着望向素缃。
这丫头向来藏不住心事,这些时日好像对谢岑确有不满,但谢岑每日早出晚归的,哪里会惹她不快?
素缃想到这几日夜里,她特意在院中停驻,二公子回来时,身上就是沾了脂粉香,每天还是同一种,她怎能不多想,怎能不气。
宫门酉时就落钥了,二公子出宫后却未回家,直到戌时,亥时才回家。
“素缃?”姜妧接连唤了她好几声,只见小姑娘咬着唇一副生气的模样。
手中绣花针扎破指尖,素缃被痛意惊回思绪,将指腹含入唇间。
“姑娘,容奴婢出去一趟。”
她到底不敢明说,毕竟姑娘腹中子嗣已有七月。
姜妧看了看她手中收起针尾的荷包,白色的荷包上方绣着几艘小舟,一下了然,弯着眉眼。
“好,早些回来。”
素缃将荷包藏于袖间,行礼后匆匆出了门。
鹅黄裙裾卷过门槛时,青琅手中鲜鱼迟迟未落。
“喵!喵——!”
团团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,眼巴巴盯着他手中那尾鲜鱼,急得一直喵喵叫。
突然后腿一蹬,两只前爪抱住他拎着鲜鱼的手,整个身子悬空吊着,小脑袋凑在鲜鱼上吧唧吧唧。
......
暮色渐沉,春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。
金梦瑶台今日格外热闹——袁公子要为稚芜姑娘赎身。
二楼博戏处空无一人,陆掌印一袭红色锦袍,比女人还要妩媚几分的双眸,直直打量着对面带着斗笠的玄衣男子。
舞姬在台上旋着身形,台下堂内聚着众多看热闹的人,还有人作赌:
“我押两文,为稚芜姑娘赎身起码千金。”
“去去去,两文钱你也好意思押?还不如买张炊饼来看戏,顺便分我半张。”
“我看你像张炊饼。”
“张屠户押五钱说赎身得十万金,笑疯,陆掌印连夜把稚芜姑娘塞袁公子被窝。”
......
陆掌印直凝,袁公子与稚芜一事,他自是清楚,暗中也查过这人底细,虽未查明祖籍,但产业遍布各地,堪称富甲一方。
他当然不愿放过这棵摇钱树,一时捞一笔,还是长久捞下去,他还是分得清。
毕竟放眼整个上京,再寻不出第二个稚芜这般绝色。
谢岑端坐软椅间,将对面宦官唇边那抹笑意尽收眼底,陆掌印一直待于宫中,欲除之,必先诱其出宫。
“我家公子不日即将远赴异国,临行前欲为稚芜姑娘赎身,携其同行。”侍从躬身作揖,“还望督公成全。”
陆掌印缓慢搁下酒盏:“千金赎身费,袁公子倒是舍得。”
“只是这丫头六年前被咱家从教坊司捞出来时,签的可是死契。”他眼角余光扫过拎着酒壶垂首跪坐的稚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