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
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69)

作者: 南又予 阅读记录

稚芜膝行挪近,跪坐在陆掌印身侧提壶斟酒。

酒入杯盏时,谢岑屈指敲了敲几案。

“我家公子愿献泉州港三成泊位。”侍从展开地图,朱笔圈起的码头正卡住倭国贡船航道。

泉州港可是重要港口,陆掌印并未应声,眼睫低垂间,修长手指已挑起稚芜的下颌,拇指指腹落在她脸颊缓慢摩挲。

一个小厮跪在谢岑身侧,用只有两个人声音开口:“公子,范大人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......

戌时二刻,带着寒意的雨方才停。

好肥一只团团乖乖蜷在姜妧膝头,兰絮掀了一次又一次帘子张望。

“素缃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?”

话音未落,便见小丫鬟提着裙裾奔来,发间绢花都歪了:“姑娘,出大热闹了!袁公子要为稚芜姑娘赎身!”

姜妧指尖微顿,仍抚着猫儿:“陆掌印应了?”

“应没应不知,但是他们打起来了!烛台都打翻了,金梦瑶台现下火势冲天,陆掌印他们......”素缃咽了咽唾沫,“生死未卜。”

青琅手中整理的账册“当啷”坠地。

公子分明与范漾谋划周全,怎会打起来?

“伊大师呢?”姜妧心急发问。

“姑娘宽心,白公子随伊大师验香去了。”

姜妧松了一口气。

“真没想到为了稚芜姑娘竟然会打起来。”素缃八卦又感慨。

忽地又想到什么:“金梦瑶台可是陆掌印的地盘,袁公子会不会死啊?”

姜妧指尖划过团团油亮的背毛,“左右与我们无关。”

“怎不无关!”素缃急得跺脚,“姑娘可是忘了,您还有一箱子袁公子的书籍,若他当真......这些书籍岂不是成了珍贵孤本,价值岂不是翻好几番?”

姜妧嗔了她一眼。

素缃后知后觉,忽觉失言,忙掩住嘴连呸三声。

青琅听见这些话,眼眶瞬间红了,开口:

第135章

“公子就是袁公子。”

青琅喉间发涩,指节在袖中攥得青白。

“你们谈笑的人是公子,被困在火里的人是公子,生死未卜的人是公子。”

他没办法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。

姜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瞳仁在惊颤中紧缩成点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倏地起身间,腕间玉镯重重磕在几案边,碎的四分五裂,冷白腕子上顿时被划出了一道刺目血痕。

素缃煞白着脸转向青琅,难以置信:

“袁公子倾慕稚芜姑娘人尽皆知,怎会是二公子?”

忽然又想起这些时日,二公子身上总沾着脂粉香,这些零碎线索瞬间串联成线。

坊间传闻不断在脑中回荡,素缃声音发抖着回忆:

“金梦瑶台一掷千金,只为稚芜展颜一笑,前些日子,他更是豪掷钱财,燃彻满城花灯......”

素缃越想越觉得委屈悲愤,“那我家姑娘呢?姑娘在你家公子心里到底算什么!”

听到这些话,姜妧身体晃了几晃,险些站不稳,踉跄着扶住几案。

泪水刹那间洇湿了睫毛。

“不......不是的......”

青琅迫切想要解释清楚,却见姜妧蓦地提起裙裾朝外奔去。

“二少夫人!”青琅见她误会了,连忙提着灯笼追进夜色。

“姑娘小心身子!”素缃急得跺跺脚跟上。

夜风卷着泪珠不断往姜妧衣领里钻,姜妧拐过月洞门,前些夜他的话还在耳畔回荡。

“纵使此生不复相见,我也不会娶旁人。”

骗子,他就是个骗子!

可这骗子生死不明了。

他怎么能骗完她又丢下她?

不能的,绝不能的。

他不可以,他不可以。

姜妧胸膛不断起伏,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。

“二少夫人!”

青琅疾步追至廊柱旁,双臂展开倒行着拦在她身前,声声解释——

“公子与稚芜姑娘无半点私情!金梦瑶台是情报据点,稚芜姑娘只是公子在金梦瑶台的眼线。”

青琅语速快得都破了音:“公子替稚芜姑娘赎身,是为了引陆掌印出宫的计谋,绝无其他心思。”

“公子心里除了您,再无旁人,熏用黄梁烬也不是因为稚芜姑娘,而是因为您啊,去年正月底您不辞而别,公子以为......”

喉头忽哽:“以为您殁了,他日日夜夜思念您,才用了黄梁烬。

自您消失后,公子便每日前往佛寺,虔诚抄经祈福。”

青琅喘着粗气,生怕二少夫人不相信,又接着说:“上万篇祈文,字字皆为您,没有一字是为他自己!”

公子为二少夫人抄经,为昔日好友陆公子以及姜献供长明灯。

他不希望公子被误会,有的时候恨不得把这些事一股脑儿全告诉二少夫人,想让二少夫人多疼疼公子。

可他私底下偷偷问过公子,为什么不告诉二少夫人。

公子说——

“她若知道这些,只会增添烦恼愧疚,左右她已经是我的妻了,我想让她快乐。”

姜妧听着这些话,呜咽越来越急,一直沿着回廊跑向府侧门。

青琅望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,红着眼眶补上最后一句:“那本妄春心,也是公子写给您的。

二少夫人,您难道不觉得公子腰间常挂的那个破旧荷包,看着很眼熟吗?”

荷包里装着什么,他并不清楚,但那个荷包是他亲手从银杏树下挖出来的,当初埋下它的,正是二少夫人。

姜妧突然在侧门石阶前晃了晃,瞬间被回忆淹没。

她不知道,她从未想过,也不曾问过。

上一篇: 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 下一篇: 遇卿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