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72)
谢岑见她愧疚伤心的模样,还记得当初在西关时,她就因愧疚再加上被逼无望生了死意。
他第一次见到她眼底是那般的荒芜,他也怕极了。
“笨妧妧。”他吻她湿润眼尾。
“该愧疚的分明是我。”
窗外春雨渐沥,雨滴不断浸化积雪。
姜妧蒙着雾霭的瞳仁直颤。
谢岑轻抬起她下颌,偏头吻了上去,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他不想让她因为那些事而愧疚。
他想让她快乐,想和她好好过日子。
喂她喝完药,沐浴后,才将她抱进帐幔里,手掌拢住她微肿的小腿熟练推按。
“早些歇息吧,你明日还要进宫呢。”姜妧从他膝上移开腿蜷进锦被。
今夜陆掌印死了,明日宫中还指不定会忙成什么样。
谢岑挨着她躺下,手臂环过来时带起一阵暖意:“妧妧。”
“嗯?”姜妧闭着眼应声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哭久了,即便睡前热敷过,眼睛还是涩痛得厉害,脑袋也沉沉的。
身后传来衣料摩挲声,谢岑的呼吸近得扫过她耳垂:“再唤我一声夫君可好?”
姜妧转头便跌进他眼底。
他平日里冷恹的眉眼此刻软得不像话,像极了团团叼着空食盆的模样。
心间突然酸得厉害,她揪着被角,极小声唤了句“夫君。”
声音虽小,谢岑却听得一清二楚,嘴角刚翘起来,姜妧已经唰地背过身去,耳尖烧得通红。
他低笑着贴上来,手掌轻轻搭在她隆起的孕肚上。
“妧妧。”
姜妧没有睁眼,只是又“嗯?”了一声。
“吻一吻我可好?”谢岑声音闷在她肩窝里。
“谢玉阑!你睡不睡?”她肘击身后得寸进尺的家伙。
话音未落,唇角忽然落下羽毛般的触感。
姜妧顿了顿。
“睡了。”他收拢手臂,把偷来的吻藏进她散开的青丝里。
夜半,谢岑被怀里异常的灼热惊醒,连忙抬手摸向她额头,烫的惊人。
第138章
那夜姜妧发起高烧,待身子稍有好转后,趁着谢岑进宫,才去寻伊大师问了黄梁烬一事。
不过怕给谢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便没有告诉他们袁公子的身份。
“姜娘子怎会突然问起这事?”
姜妧随口道:“前几日听闻袁公子为稚芜姑娘赎身,突然想起他曾熏用奇香,有些好奇罢了。”
伊大师也没有怀疑,轻叹一声:“此香是心中妄念所致......”
得到的答复与谢岑一致,姜妧指尖蜷了蜷,问出最重要的问题:“那会命不久矣吗?”
“命不久矣啊。”伊大师拧眉想了想,前几日袁公子找上他,问他若有名医相助,此香可有解法?
姜妧见他语气突然停顿,心脏都被攥紧了。
刚想继续询问,却见伊大师眉头舒展:“不会命不久矣。”
此香是他所研制,可导致袁公子活不久的根本原因是伤了脏腑,若有名医调理好脏腑......
姜妧听到肯定的回答,才放下心来,又与白文舟谈论了一会儿香料生意,便回府了。
......
一个月后暮春的风裹着杏花瓣,打着旋儿飘落在茶楼屋檐上。
“只要袁公子的身份不被旁人知晓,沈大人便查不到您头上。”范漾望着对面垂眸饮茶的男人。
谁能想到赫赫有名的袁江,竟是端方持重的谢大人。
范漾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,忽地想起姜妧,震惊了一瞬,话都没过脑,大胆问出:
“谢大人与姜娘子竟然早就认识?”
谢岑搁下茶盏,因范漾如今是他的人,倒也没有瞒着,“嗯。”
范漾慌忙垂首饮茶,滚烫的茶汤灼得舌尖发麻。
此刻非常庆幸当初押对了筹码,若当初选错了路,知晓谢大人这么多秘密,他怕是连全尸都难留。
“谢大人,今日是下官与拙荆刚好成婚五载的日子,容下官先行告退。”范漾起身拱手行礼,露出了腰间荷包。
姜晚吟是他的续弦,他与发妻有两个儿子,家中耆老说待五年后,新人才许诞育子嗣。
谢岑指腹轻研茶盏杯沿。
“成婚五年,是该好生庆贺。”
范漾憧憬笑着,揉了揉腰间崭新漂亮的荷包。
谢岑视线被他的小举动勾住,“你夫人为你绣的?”
范漾耳尖微红着撤回揉荷包的手,“她平时就爱做这些小玩意予我,让谢大人见笑了。”
谢岑目光扫过他眉梢藏不住的甜意,以及话语里明显的骄傲。
风轻云淡开口:“哦,莫让她等晚了,且回吧。”
范漾拱手离去。
待门帘落下,谢岑指尖抚揉腰间破旧荷包。
他才不嫉妒,旁人有的,他也有。
回到松筠居,谢岑刚跨过院门就变了脸色。
姜妧正站在树下喂猫,半截衣袖湿漉漉贴在腕间,指尖还捏着条扑腾的鲜鱼。
“姜妧!”
他快步上前拿过她手里的鱼扔进食盆,掌心裹住她沁凉的手指,额角突突跳动:
“还敢碰凉水?上个月夜里是谁浑身烧得滚烫?”
谢岑拇指无意识揉着她被凉水浸红的指关节,想起那晚她发烧的模样,心里还在后怕。
姜妧偏头看他紧绷的下颌,解释:“好久没亲自喂团团了。”
谢岑余光掠过埋头啃食鲜鱼的猫儿。
它身上穿着的新衣裳针脚细密,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。
谢岑喉结滚动半寸,眸中阴云愈积愈重。
不过只是一件新衣裳罢了。
姜妧眉眼里漾着宠溺的笑:“团团可乖了,你看它多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