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173)
“我很不开心。”谢岑眉骨压着沉沉阴云,开心不起来一点。
他捂着她冰凉的手,“说过多少次,寒凉之物不准沾手。”
姜妧抿了抿唇:“府医都说了上次发烧不是着凉......”
谢岑扯下外袍,将她囫囵裹住打横抱起。
朝廊下厉喝:“兰絮!姜汤里给我撒一大把姜片!”
“你要辣死我?”姜妧挣扎的小腿被他稳稳制住。
谢岑臂弯收得更紧,大步往卧房走时,怀中人还敢闷声抗议:“快放我下来。”
谢岑后槽牙磨得生疼。
真是气死了。
他将她轻放在软榻上,指尖灵巧挑开她颈间盘扣,为她换好干净的衣裳。
屈膝抵着榻沿,将人锁在怀里暖着:“再碰凉水定要罚你。”
“谢大人好大的官威。”姜妧扭身要躲,反被他单手扣住腰窝。
“别乱动。”他故意沉着嗓,手臂却诚实地收得更紧,将人往胸膛拢了拢。
姜妧偏要动,还要仰头与他理论。
他却低头贴上她耳尖,截断她未说出口的话,“再顶嘴就治你。”
姜妧刚启唇唤出:“谢玉……”
话音未落,谢岑狠狠覆上她的唇,早该治治她顶嘴的毛病,齿尖惩罚性碾过她下唇。
他咬着那两片软唇,尝到甜味儿,让人格外上瘾。
他开心了,眼底漾开餍足的笑意,可小娘子不开心了,板着一张脸,一头扎进锦衾里,背对着他。
谢岑正要俯身哄,弯腰之际腰间旧荷包忽地晃到手背。
他指腹无意识摩挲腰间褪色的荷包,想遍了所有能让她送新荷包的主意。
谢岑突然转身朝书房走去,再回来时,手中多了一支金簪。
正碰见兰絮端着漆盘立在珠帘外。
“搁着我端进去。”他接过瓷碗。
掀帘时瞧见软榻上那团被褥动了动,又赌气似地往里侧缩了缩。
“妧妧。”谢岑舀起半勺姜汤,垂眸吹散氤氲的白雾。
白雾裹着辛辣味窜进姜妧鼻腔,被团蠕动两下,传来瓮声瓮气的嗔怒:“拿远些!”
“没有多搁姜。”谢岑屈指弹了下被团顶。
被中人不依地拱了拱。
谢岑宠溺的笑意从睫羽间漾出,“多放了糖。”
修长两指捻着被角,勾开一线缝隙,露出她的后脑勺。
姜妧转过脸时,眼尾还泛着刚才因被他亲吻而洇出的薄红,像抹了胭脂的瓷娃娃。
谢岑揽着纤腰将她从软衾中托起,唇畔轻触她脸颊,话锋一转,先吸引她注意力,喂她喝姜汤。
“金梦瑶台马上要修缮好了。”谢岑将瓷勺递至她唇边。
姜妧咽下姜汤,没应声。
谢岑转动勺柄,第二勺又抵上她唇畔。
“你想不想知道陛下让谁接手了金梦瑶台?”
第139章
“谁?”姜妧咽下姜汤后偏过头。
谢岑见她不喝了,便搁下瓷勺:“宋斯年。”
姜妧顿了顿,汤碗里映出谢岑探究的眉眼。
谢岑眉骨微抬:“他如今是御前新贵,日后少不了高官厚禄。”
“挺好,愿他仕途顺遂。”她垂睫说得真心实意。
谢岑下颚紧绷,目不转睛盯着她。
姜妧抬眸,忽而撞进他眼底未及敛去的暗涌。
又想起什么问:“宋斯年与沈初宜早已订亲,为何迟迟不成婚?”
谢岑脸色稍缓,将瓷碗放在一旁小几上,“沈世华之女沈初宜是高门贵女,亦是独女,眼界较高,如今宋斯年青云直上,想来很快便会成婚。”
沈初宜是上京有名的才女,她嫁且也只嫁与之比肩的强者。
姜妧若有所思点了点头。
谢岑黑睫低垂,忆起往事,当初在众多举子中挑中了宋斯年,介绍给沈世华。
沈世华也明白自己的女儿根本不可能嫁给他,他本就位高权重,沈世华亦是如此,强强联姻只会让陛下忌惮,更加不满。
他给宋斯年递了一根杆,不知宋斯年是不敢拒绝这桩婚事,还是顺势向上爬,总之应下了婚事,也不负众望,在那次科举高中状元。
“给你。”
谢岑从衣襟里掏出簪子,看似随意地递过去。
姜妧垂眼端详精致的簪子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又是回来时,路过珍宝阁顺道买的?”
谢岑掀眼,“我亲手做的。”
路过顺道买?他才不会做那样无聊的事。
姜妧怔愣,摸着簪尾雕刻出的桔梗花突然哽住。
“喜欢吗?”他目光凝在她脸上。
姜妧掌心烫得厉害,连忙偏头避开他视线,“比你之前路过买的好看多了。”
谢岑:“......”
之前路过买的也是他亲手做的。
谢岑喉结轻滚,将她拢进臂弯,“那妧妧就是喜欢这支簪子了。”
姜妧耳尖红得滴血,没有否认。
谢岑缓慢垂睫,凝她含羞眉眼:“那我呢?”
姜妧怔忡抬眼:“什么你?”
“可喜欢雕簪之人?”谢岑耳廓漫上薄红,低头寻她眼睛,想知道确切答案。
姜妧倏地低下脑袋,冷白脸泛起红晕。
谢岑知道她易害羞,低笑着不再追问,只是托起她下巴,偏头吻了上去。
直到小娘子被吻的目光涣散,眼尾沁出水光,他才餍足退开半寸,却仍将人圈在臂弯。
此后每日,他总倚在姜妧身旁,修长指节抚弄腰间褪色荷包。
姜妧咬了咬唇,看他将旧荷包捻了又捻,终是掷了账册往内室去。
过了几日,谢岑拿起她几案上做好的新荷包,眉梢轻扬。
“妧妧为何突然给我做荷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