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2)
“岑侄儿是首辅,又是幼帝之师,忙得不可开交,哪有闲暇来见他嫂嫂哟。”三夫人摇着纨扇笑。
婆母侯夫人微微蹙眉:“岑儿向来知礼,这长嫂敬茶是重要的礼数,他不会失了分寸。”
花厅廊檐下,一道颀长身影静立在半掩的雕花木门旁,珠帘遮掩下,身姿影影绰绰。
平日里清润疏离的眸,在瞧见她瞬间,出现了明显滞涩。
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几时,也不晓他听见了多少屋内言谈。
“诶,是岑儿来了。”
老夫人刚止住眼泪,抬眸间瞧见他,语气顿时欣悦。
三夫人眼眸瞬亮,态度热切:“岑侄儿。”
姜妧思绪微漾,并未立刻抬起头。
自从来到上京,谢家二郎之名频频传入耳中,年岁尚轻却已身居高位,端的是惊才绝艳。
谢岑淡漠的眸多了几分深沉。
盯着那抹藕荷色侧影。
她垂顺着眉眼坐在祖母身旁,墨发轻挽,几缕青丝在莹白颈边摇曳。
乖巧极了。
“玉阑哥哥!”四姑娘笑着蹦起来。
侯夫人轻柔唤着他:“快来拜见嫂嫂。”
玉阑?
谢玉阑?
姜妧正怔忪,蓦地听见熟稔到骨子里的名字。
心脏骤缩,疼得她气息一窒,泪意瞬间漫上双眸,慌乱抬眸望去。
第2章
姜妧眼梢薄红,直直望向他。
丫鬟掀开珠帘,他的面容更加清晰。
谢岑立在门口,昨夜雨歇,此时初晴的暖阳覆在他身上。
光色晕染着他清隽的面容,肌肤白得晃眼,相貌介于少年青涩与男人内敛之间,清俊绝伦之余,又带着令人心颤的惊艳。
可眉眼间的冷恹,让人不敢有靠近的念头。
熟悉又陌生的容颜。
姜妧僵在原地,手中丝帕攥得死紧。
谢岑瞳仁轻颤,眼底翻涌过一缕暗色。
他没说话,只是凝视着她。
“岑儿,这是你嫂嫂姜妧。”侯夫人笑着介绍。
谢岑沉默不语,深深的眸光投过来。
嫂嫂?
姜妧隐颤的长捷下,悄敛去泪光。
她等了他三载,日日思君,君影常入梦中,朝朝盼归,归期不知几何。
如今却成了他的嫂嫂。
她被带到上京,听闻上京繁华似锦,红墙碧瓦,但她满心只知上京有他。
此时他站在面前,那些压抑了太久的质问在喉咙里翻滚。
为何要食言?
为何不依约来娶自己?
可他没来就是没来,满心哀怨若出口,只会让自己更卑微罢了。
她不是下贱的人,上赶着去送。
姜妧鼻间呼出来的气都是痛的。
又恐旁人发现异常,忙收回思绪,缓缓低头行了一礼,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鼻音:
“见过小叔。”
谢岑面色平静,眸子里的神情却变幻得极为精彩。
不过瞬息之间,那些复杂神情被他狠狠压了下去。
侯夫人见他站在那儿没什么反应,便轻声解释:“你近日实在太忙了,还不知道姜家在三个月前找回亲生女儿这件事儿呢。”
众人倒也没怎么多想,毕竟他向来性子清冷,更何况他不了解姜家具体情况。
谢岑轻阖眼,墨睫在眼下映出淡淡的影。
向她拱了拱手。
却未唤她一声长嫂。
“岑儿,你等会儿带你长嫂去牢狱里看看你兄长。”老夫人叹了口气。
前段时日中秋宫宴,谢崇因醉酒调戏太妃,被幼帝撞见,本意杀了他,却被谢岑保住了,至今都被关在牢狱里。因着身份,只有谢岑能有探望他的机会,旁人不可私自前去。
谢岑沉冷的眸直凝着她,未曾稍离。
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老夫人轻拍了两下姜妧的手,“妧丫头,你还未见过崇儿,如今成了夫妻,唉,这事儿也着实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不委屈的,妧儿理应去看看相公。”姜妧乖顺回应,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涩得慌。
谢岑听了这话,眸光愈发沉沉,眼中寒色更甚了几分。
老夫人无心闲话,轻抬手腕:“今日且散了吧。”
姜妧向众人屈身行礼,抬眸之际,却不想撞入了谢岑漆黑的眸。
她忙垂睫,心口疼得厉害,眼里染上了薄雾,不敢再抬眼,生怕眸里悲戚与酸涩被人看穿。
谢岑目光落在她泛红眼尾处,灼得他心里无端生出一股按捺不住的燥。
出了静和堂,永嬷嬷上前:“少夫人,咱们先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拿给大公子,如今天儿也渐凉了。”
姜妧微微点头,像个失了魂的木偶,跟着离开。
谢岑眸光幽深,望着她远去的纤细背影。
“青琅,你昨日说她是三个月前被寻回的?”他冷冽的声音裹挟着霜雪。
“正是呢,听闻少夫人是从扬州来的。”青琅回应。
谢岑眸中的暗色晕染开来,眉心不受控制突突跳着。
昨日她与公鸡拜了堂,独守了空房。
—
琼华院屋内。
姜妧坐在软榻上,轻闭双眸,脑子里乱成浆糊,他的身影不断浮现又消散。
“新婚次日就让姑娘去牢狱之地,大公子被关在里头也就罢了,还让姑娘同公鸡拜堂,这成的是哪门子亲哟!”素缃气得俏脸涨得通红,愤愤不平。
这根本于礼不合!
她眉头都皱成了个疙瘩:“昨儿个永嬷嬷还不许姑娘掀盖头,就让姑娘那么干坐了一夜,这也太作践人了!”
姜妧忙睁眼,轻嘘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