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3)
“素缃,莫要胡言乱语,若是这话被旁人听了去,那可要落下话柄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”
“姑娘,咱们还不如不来这上京呢。”素缃心疼地看着她。
十八年前,姜老爷与夫人回扬州祭祖时,突发胎动,便在同宗亲戚姜家生产,结果被接生婆抱错了。
她刚被亲生父母接到上京,偏赶上京来了个老道士,谢家寻生辰八字,命格等对应的姑娘,生父一心想着能借机攀上谢家,硬是逼着她为谢家大郎冲喜。
姜妧侧过头去,不想让素缃察觉自己情绪:“我有些乏了,想歇会儿。”
素缃虽有不忿,但见姑娘如此模样,也不敢再多言,敛衽一礼,缓缓退下。
待素缃离去,四下无人,姜妧心中那股委屈与憋闷再也压抑不住,拈起一方丝帕,掩住朱唇,轻声啜泣。
认祖归宗这事,哪能由她不愿就作罢?
定安侯府要娶她旺谢崇,她又能如何反抗?
她来上京两月,没有出门的机会,又怎知谢玉阑就是谢岑。
她曾经想,又不敢想,他或许是死了。
少顷,她哭声渐止,默默垂泪,缓缓将丝帕覆于面上。
泪湿了丝帕,紧贴在脸颊,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心肺的疼。
不知多久,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姜妧忙放下丝帕,迅速正襟端坐,强自敛去脸上哀愁,不让人瞧出半分端倪。
“少夫人,二公子来了。”
姜妧端起桌上茶盏,轻抿苦涩茶水,润了润微哑的嗓子,行至院中。
“二公子,请稍等片刻,东西还未收拾妥当。”丫鬟恭敬福身。
谢岑淡淡“嗯”一声。
姜妧睫羽轻掩眸光。
曾经想见到他时,他不来,如今不想见他,却又躲不开。
素缃上前行礼后,便下去准备奉茶了。
姜妧向他微微欠身,转身向屋里走去。
庭院中一时只剩下谢岑,他凝着她向里走的背影。
风卷起几片枯黄落叶,在空中悠悠打着旋儿。
三年,整整三年,他未曾有过一封书信。
那些承诺,想来不过是他的玩笑话罢了,自己却当了真。
可笑又愚蠢。
一道高大暗影忽地罩来。
她顿时心尖儿发颤,望着地上模糊的影子,却不敢回头。
谢岑凝着她单薄背影,走到她身前,阴影如墨般洇开。
第3章
姜妧瞬间僵在原地,鼻尖掺进一股淡淡的白芷香,清新里透着微苦,携着别样的冷冽,香气虽不浓烈,却能钻进人心底。
“小叔。”
她唇瓣轻颤,慌乱向后退去。
“不许唤。”谢岑眸色冷得厉害,打断她话,向她步步逼近。
嘎吱一声,姜妧被抵在房门上,暗影直接覆了上来。
姜妧呼吸一滞,抬眼望他:“谢大人这是何意?”
“谢大人?”谢岑嗓音很低,清俊的眉眼低垂着,光落在他脸上,肌肤似冷霜凝就的寒玉,泛着清冷光泽。
他竟不知,她与他如此生疏了。
“我不明白谢大人的意思,若有何处冒犯了谢大人,还望谢大人恕罪。”姜妧脊背紧贴着房门,故作与他不识。
谢岑眼中疑惑转瞬即逝,望着她雾蒙蒙的眼。
她在刻意装作与自己不识?
姜妧侧过脸,避开他目光:“谢大人不可僭越了。”
“僭越?”谢岑神色晦暗不明,额前碎发被微风撩起。
“二哥哥!”
未等四姑娘谢姝瑶踏入,呼唤声先入了耳。
姜妧侧开身子,粉面含惊,慌乱从狭隘缝隙离去,与他拉开距离。
谢岑目光冷恻恻的,缓慢转眸。
他看向谢姝瑶,并未言语,只是眼里冷意更甚了几分。
谢姝瑶心里直发怵,小心翼翼说:“二哥哥,祖母之前说下次看望大哥哥时,二哥哥会带上我的。”
“祖母之言我可没应下。”谢岑低沉的声音寒意渗人。
谢姝瑶小手紧紧揪着衣角,眼里充满畏惧,想哭又不敢哭。
“瑶瑶是一个人来的?”姜妧瞧她身后并无仆从跟随,她才不过七岁。
谢姝瑶见她来,心中对谢岑的惧意散了些,像是找到能为自己做主的人。
“嗯。”谢姝瑶应了应,拉着她衣袖,“大嫂嫂,二哥哥说话不算数,我都盼了好些日子了呢,就想着去看看大哥哥。”
姜妧眸光微漾,忆起他曾许下的承诺,忍不住喃喃出声:“那可不就是在诓人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飘进他耳朵里。
谢岑立在门口,身姿笔直,骨子里散出来的矜贵气质,藏都藏不住。
眼眸凝她:“我不曾诓骗你。”
“你有!”谢姝瑶连连跺脚,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反驳。
姜妧听见这话,鼻子一酸,蓦地垂下头,侧身微转,遮掩眼底泪光。
“祖母明明说了,二哥哥会带我去见大哥哥,我等了那么久。”谢姝瑶委屈极了。
姜妧强抑喉间酸涩,“她一心盼着,你却教她如此心凉。”
“二哥哥还凶我,坏!”谢姝瑶顺着她话哭诉。
谢岑眸光黯了黯,注视她侧影,这句话在脑海中盘桓,在心间肆意搅扰。
他垂眸,长睫掩去情绪。
再抬眼,眼里冷恹恹的。
“四姑娘,怎哭得这般厉害?”永嬷嬷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,快步赶进来。
姜妧慌里慌张背转身子,方才都胡言乱语了些什么。
失了分寸,像个怨妇,好生让人瞧不起。
她努力稳住心绪,轻敛双眸,转过身盈盈一福:“让小叔久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