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21)
“你兄长在金梦瑶台欠了一百两,今日早上来寻你借钱,你下午就出了门,不是去为他还钱?”他语调平平,却有怒意显现。
姜妧低下头。
见瞒不过他,索性不说话了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那里鱼龙混杂,到处都是眼睛,看着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,里面的人却各怀鬼胎,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阴谋,你是不怕出事吗!”他声音压抑着薄怒。
还有那个大汉,有多危险,她是不知道吗?!那里的赌徒输红了眼,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!
谢岑思及此处,眸中怒意更甚。
姜妧怔愣,抬眼看他。
他冷凶巴巴的样子,让她想后退两步,后背却直接贴在冰冷的柱子上。
他压了压怒火。
眼里多了几分礼仪与克制:“你身为侯府少夫人,你还敢去那种地方!”
好似在斥她不顾及侯府名声,给侯府添麻烦。
姜妧垂下眼睫,自知理亏,手中不安绞着丝帕。
她怯懦解释:“我若是把钱直接拿给兄长,他肯定还会去赌的,所以我才去的。”
说到后面,她声音越来越小。
谢岑瞧见她这模样,怒意消散了些。
轻轻吐出四字:“笨得灵巧。”
姜妧倏地拉着个脸。
他什么意思?
谢岑见她表情,心间缭绕的阴霾统统烟消云散。
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:“你为何不寻个下人前去?”
她没有把钱直接给姜曜,还算有点智慧,自己涉险去金梦瑶台,这智慧也就那么一丁点儿。
姜妧抿唇:“兄长赌钱,还来找我借钱,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,并不好听,我身边只有素缃能信得过,我不放心她一人去。”
他微微一滞。
旁人只知他兄长博戏,还不知寻她借钱一事,刚想开口说,这种事可以让青琅去办。
她却盯着他,轻飘飘落下一句:“智得拙笨。”
谢岑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消散的阴霾快速聚拢。
姜妧移着步子离开。
白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少夫人居然敢说公子?
不对呀,公子不是说来找少夫人问罪的吗?
还有姜曜在外用着公子的名号,狐假虎威,辱公子的清名,怎么瞧着...…公子只有问,没有怪罪?
谢岑直直盯着她背影,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庞,此时却阴沉得可怕。
“她胆儿真大!”
他思来想去,气得声音都冷到了极致。
白缨很少见他生气,身上渗出了冷汗,连忙点头,小心翼翼说:“就是,少夫人怎能说公子智得拙笨,公子分明智得超群。”
谢岑冷暗的眸扫他一眼。
白缨立马低下头,自打了一下嘴巴。
二人一前一后回到松筠居。
院门口,青琅手中握着一个沾了泥土的荷包,瞧见公子走了过来,赶忙上前:“公子。”
谢岑面色阴沉,没有理会他,径直朝里走去。
“少夫人她......”青琅想跟着进院门。
谢岑听到她,脸更沉了:“出去。”
第18章
谢岑立在门口,不想听到有关她的事。
白缨眼睛眨得飞快,连连使眼色。
青琅瞧见后,止住脚步,低头看了看手中脏兮兮的荷包。
“你拿着什么脏玩意儿来寻公子?”白缨皱着眉头,生怕青琅触怒公子。
谢岑淡淡瞟了一眼,看到荷包上的泥土还是湿的。
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。
他思了一下,听青琅方才提她,眸色深了几分,她埋的?
青琅也不敢进来,就站在门口,小声解释:“少夫人那夜种的根本不是花,而是在埋这个荷包,怪不得我悉心照料一个多月,都没见着发芽。”
白缨愣住,好奇看向荷包:“真是奇了,少夫人为何要埋这个荷包?”
“你可瞧了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他又好奇问。
青琅摇摇头:“还没瞧呢。”
说着就要打开一探究竟。
“拿过来。”一道冷冽的声音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青琅被吓得一哆嗦,荷包都差点儿掉了。
谢岑语气淡淡的:“不可失了礼数,这是少夫人之物,岂容你随意翻看?”
青琅站在门外,弯着身子伸手将荷包递进去。
谢岑从容接过荷包,目光微微上移,凝着他:“你且回去吧,看紧了她。”
青琅赶忙应声:“是。”
“免得她给侯府惹了麻烦。”谢岑风轻云淡说着。
青琅恭敬应着:“属下明白。”
谢岑拿着荷包转身朝房内走去。
进入屋内,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泥土。
她为何要埋这个东西?
里面装了什么?
他眼眸深沉,缓缓打开荷包,看到里面的东西,心跳倏地加快。
谢岑攥紧了荷包,净白的手沾上了泥土,长睫发颤,呼吸不由得急促。
平静。
根本平静不下来。
他将荷包放在桌上,快步走到水盆边,将双手浸入水中,洗去了污渍,用布巾擦干了手。
又重新回到桌案,小心翼翼取出荷包里面的东西。
生怕泥土将它们弄脏了。
冰冷的玉扣,那股从地里带出来的,又湿又冷的寒意,透过他温热掌心弥漫全身,寒意直击心脏,似要将他拖入冰冷黑暗的地里。
那截青丝缠绕着他指尖。
丝丝缕缕都氤氲着她的气息,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绕在了他心上。
她断了青丝,想与他诀别。
谢岑绕着青丝的手指,小心翼翼握着玉扣,后又用了些力,紧紧握着,想要驱散玉扣上的湿冷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