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23)
老夫人郑重点头:“初宜是个难得的好孩子,你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三夫人笑着不语,轻轻摇着团扇。
“是呀,我也瞧着你与初宜丫头很是般配呢,最重要的是,她是个好相与的,妧丫头,你说是不是?”二夫人看向姜妧。
那日赏秋宴,初宜还帮妧丫头说了话,若她们二人成为妯娌……
她打心底里喜欢妧丫头,自是不愿她小叔子娶个不好相与的进门。
姜妧温婉笑着:“二婶说得极是,大家把夸词都用尽了,我竟一时不知如何说沈姑娘好了,那我就讲句实在话。”
谢岑紧盯着她。
她什么意思?
她笑得很乖:“沈姑娘模样儿、才情、性子都是拔尖儿的,若嫁给小叔,那是再合适不过了,我若能与她成为妯娌,那定是高兴的。”
赏秋宴初宜得知自己不懂诗词,并未有半分瞧不起之意,三婶话里有话挤兑自己,她也会帮腔。
谢岑眸色晦暗不明,胸腔隐隐有怒火,他方才说得那么多话,算是白说了。
“岑儿。”侯夫人唤他,希望他能认真考虑。
谢岑攥紧了把玩在手中的玉扣,脸色沉冷。
侯夫人劝道:“岑儿,初宜这丫头,咱们都瞧着好。”
“我该进宫了。”他起身行礼后离去。
侯夫人眉间有薄怒:“这孩子!”
“岑侄儿想来是无娶妻之意,一心想着公事呢,为陛下分忧,为国事操劳。”三夫人欣赏的笑着。
侯夫人听了这话,怒意渐渐消散了,岑儿这三年有多忙碌,她也看在眼里,头两年,朝中动荡不安,一年前幼帝登基,他身位首辅,又担了帝师之责,根本空闲不下来,实在是辛苦,她也心疼。
闲话几句,老夫人累了,便让众人散了。
姜妧回到琼华院后,走到银杏树下,看着埋玉那块土壤,多了一株幼苗,前两日都还没瞧见。
那夜埋玉只有青琅撞见了,青琅是他的人。
姜妧盯着幼苗,又在院儿里环了一圈,寻到青琅的身影。
“青琅,这幼苗……”她还未说完。
青琅连忙笑着说:“少夫人,小的常常给它浇水,它可算是发芽了。”
公子吩咐了,若少夫人问起,就全然当作不知。
姜妧脸沉了沉,又不好说什么,难道要说,自己埋了东西,根本没种花?
若有心人查起来,得知自己埋了与他的定情之物,岂不是徒惹麻烦。
“辛苦了。”她强扯着笑。
用过早膳后,她便带着素缃去看望乔夫人与阿献。
马车缓缓停在西巷,素缃上去叩了叩门。
姜献打开门,见是她,眸瞬亮:“阿姐!”
姜妧温柔笑着:“阿献,最近天冷了,你可要多添些衣裳,莫要着了凉。”
“阿姐也要多照顾好自己。”姜献紧凝着她,不舍得移开半分。
他抿了抿唇:“这些日子我有好好用功读书呢,上次首辅大人见了我,我才知着急唐突了,待等高中之后,我再去寻他拜师。”
姜妧弯着眉眼,从怀里拿出油纸包递给他:“喏,蜜饯。”
他欢喜接过,还没吃蜜饯,眼里藏着爱意的笑就漫了出来。
比那蜜饯还甜。
“娘呢?”姜妧问。
他答:“屋里呢。”
姜妧缓步走了进去,见着乔雪娘正坐在临窗的木椅上,借着窗外的光线,手中的针线起起落落。
乔雪娘听见脚步声,却没有抬眼看她,方才院里的对话,她悉数听见了,知道是她来了。
姜妧放轻了脚步,鼻腔里酸酸的,“娘。”
乔雪娘依旧未理她,只是拿绣花针的手颤了一下。
“娘是不是在生女儿的气?”姜妧眼里染上了几分雾。
乔雪娘眼眶泛红:“你说说你,若两年前依了娘,应下那门婚事,如今又岂会被冲喜嫁人,与公鸡拜堂。”
迎亲全程,都是她一人,临了还与公鸡拜堂,若不是因着侯府的权势,这般荒诞之事,早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谈,这算哪门子婚事?
分明就是一场闹剧!
姜妧滚烫的泪落了下来,轻轻别过头,不愿让她担心。
“那宋斯年多好一小伙子,也是娘看着长大的,与你也是青梅竹马,还是阿献的同窗。”乔雪娘声音里有些怨味儿。
她又看着姜妧默默垂泪的模样,心里难受得紧:“你一向是个乖巧的,偏偏为了那人,第一次忤逆了我。”
姜妧抬手悄悄擦着泪。
乔雪娘无心刺绣,将手头东西放在面前桌上。
她偷偷拭着泪:“你来上京后,可有遇见那人?”
姜妧双肩颤抖着,一个劲儿的擦着眼泪,缓声说:“没有。”
“傻女儿!”她心疼至极地唤。
姜妧再也绷不住了,泪涌得更凶,用手背胡乱蹭着脸上的泪。
乔雪娘微张着口呼吸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喉咙里的悲戚。
良久。
她压着一口气长叹:“他是个薄情的,那些个所谓的真心,承诺,听听就好了,全然当了真,到头来,哭的只有自己。”
姜妧压抑着哭声,不敢放声哭出来,泪水顺着脸颊,一滴一滴无声地滑落。
乔雪娘侧了侧身,泪划过鼻梁,她忙用手蹭去,缓了口气,问:“你婆家待你如何?见过相公了吗?”
姜妧唇轻颤:“婆家她们都待我很好,见过相公了。”
“谢家大郎身在昭狱。”乔雪娘眼泪划过眼下细纹。
她又缓了缓情绪,声音都有点儿哽:“相公本该是一个呵护你、爱你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