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24)
姜妧喉咙里涩得慌,微张着唇,吸进去的凉意一下又一下舒缓着她喉咙里的疼涩。
她会护着自己,会好好爱自己。
乔雪娘背过身,从一旁柜子里取出一个荷包,“这银子你拿回去,我这儿不缺钱,上次让素缃拿走,她却不肯,那丫头牙尖嘴利的,我说不过她。”
姜妧转眸看了一眼她桌上的刺绣,她如今年纪大了,眼睛本就不好使了,这银钱拿给她,也是想少让她绣点儿,多护着眼睛。
她却原封不动的将银钱还给自己。
“兄长呢?”姜妧转移话题,不愿接过她手中的银子。
提起他,乔雪娘叹了口气:“他这个不着家的,昨日说是认识了个什么好友,宛如亲兄弟,一大早就出门了,现在也没个影儿。”
姜妧仔细瞧着她,才四个多月没见,她的黑发上多了好几根白丝。
乔雪娘缓步走了过来,“这钱你拿回去,那些个高门大户里,少不了银钱打点下人,上次素缃来时,问她关于你的,她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。”
“那些高门大户里的弯弯绕绕,我也不懂,总归去哪里,身上有银子使,日子也好过一些。”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,眼又泛了红。
若两年前她应了与宋家小子的婚事,大概孩子都有了,何苦以后只能守着个空房过日子。
谁来护她?谁来爱她?
姜妧看着她伸过来的手,“娘若硬要塞给我,我就只能唤素缃进来了。”
乔雪娘嗔了她一眼,正想说什么,外头传来素缃的声音。
“姑娘,青琅来了,说是老夫人有要事寻您呢。”
姜妧看向乔雪娘:“娘,女儿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乔雪娘眼里有些落寞,心疼,担忧,紧攥着荷包看她离去。
“阿姐!”姜献瞧见她,立马迎了上来。
她着急着离开,只冲着他点了点头,便离开了。
他紧盯着她,方才屋里的话,他都听见了,想起两年前……
姜妧出了院,便随着青琅回了府。
马车停在府侧门处,她刚下马车,却遇见了正从宫里回来的谢岑。
谢岑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她,她这又是去哪儿了?
姜妧见是他,没有多余的话,只微微福身,动作端庄却格外疏离。
谢岑凝在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上,莫名地心生恼意,长身玉立,几步便越过了她。
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却瞧见她的眼有些红肿。
他脚下的步子像是被什么扯住了,不自觉缓了下来。
“你哭过?”
第20章
姜妧垂下脑袋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模样,更不想搭理他,步伐加快了些。
谢岑身姿颀长,步子稍稍迈大了些,两三步就跟了上来。
凉意的声音有了一点儿温度:“谁欺你了?”
清风徐来,掠过他,携着一缕白芷香钻入她鼻间。
这香,像是寒夜苦竹渗着霜雪的苦,又似孤峰积雪的冷冽,让她神思陡然一清。
她停下脚步。
低眸向他盈盈行礼:“多谢小叔关怀,无人欺我。”
端的是叔嫂之间该有的礼仪。
谢岑目光沉沉,紧盯着她,那股莫名的燥,被他狠狠压下。
她行礼后缓步离去,单薄纤瘦的背影,破碎感让人心尖儿发颤。
“公子,少夫人她去......”青琅跟上来,弯着腰正要禀告。
“我问了吗?”谢岑敛眸,语气如冰碴子般。
青琅立马噤了声,公子好像很不高兴。
谢岑眸里浮上一片寒意。
她刻意的疏离,让他的关心看起来多余极了。
他立在原地,眼里的寒意如他身上的白芷香一样,裹挟着淡淡的苦,又苦又涩,眼里那点儿傲意也黯淡了几分。
平时矜贵无比的身姿罕见透出了落寞,那副尊贵高雅也被蒙上了一层薄纱。
谢岑微抬眼,她的身影早已消失,他抬手向腰间一扯,玉扣落在他掌心。
他不允许自己的情绪、情感被她掌控。
“公子,这是买陆掌印奇香之人的名单。”白缨递上纸张。
谢岑淡淡抬眸,伸手接过,指尖轻捻着纸张,身上携着寒意。
—
姜妧回到琼华院,换了一身衣裳,梳洗一番款步向老夫人处行去。
静和堂花厅,老夫人正与婆母侯夫人言笑晏晏。
老夫人见着她来,慈爱笑着唤:“妧丫头,快到这儿来。”
姜妧施了一礼,嘴角噙着甜笑走过去。
老夫人拉住她的手,连拍两下,面上笑容更深:“妧丫头,端王遣人送来了请柬,端王过些日子要离京去封地,设了个饯别宴。”
“饯别宴?这倒是个大事呢。”姜妧思索着。
侯夫人唇畔含笑:“正是呢,端王邀了侯爷与我,还有你,岑儿那就不必说了。”
姜妧若有所思点点头,自己身为少夫人,难免要出席这些宴会。
老夫人慈祥地看着妧丫头,又想了想,吩咐丫鬟:“去把岑儿唤来。”
丫鬟福身退下。
婆媳三个又絮絮谈了一会儿。
不多时,谢岑进来行礼后,寻了个位置端坐,眼神淡漠的很。
“岑儿,若我没记错,你明儿个休沐。”老夫人笑得和善。
谢岑微微抬眸,语气淡淡的:“祖母,孙儿确是休沐。”
说话间,他的视线并未向坐在祖母身边的她投去半分,仿若她只是这屋中的一抹空气。
“好,那不如明儿个带你长嫂,去看看你兄长。”老夫人笑意更深。
谢岑长睫隐动。
沉默片刻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