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33)
谢岑回望她,她本就有些红肿的唇,略微撅了撅。
他失神,抿了抿唇。
想吻。
“谢大人?不如让下官带姜氏回大理寺详细审问。”沈世华微微躬身,神色严肃。
他知她是他的嫂嫂,可公事公办,端王刺杀案必须给陛下一个结果。
陆厌峥立在一旁,若有若无的笑看着谢岑,忽见他唇角伤口,怔住。
谢岑眸色沉了沉。
语气渐凉:“无打斗痕迹?被匕首刺伤?身无旁人?事中端王正在熏香?无法反抗?”
姜妧凝着他,这样的语气,与他问她去金梦瑶台,还有宋斯年的语气,一模一样。
他虽在问,可心里有了答案。
那种压迫感,让人窒息。
沈世华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端王饯别宴,谁会刺杀端王?”谢岑目光轻轻划过众人。
姜妧暗自吐槽,要是知道,这些人也不会坐在这儿审问了。
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,只好垂首略作思索。
堂内,鸦雀无声。
谢岑微微抬起下颌:“端王即将离京赴封地,远离朝堂。”
众人点头沉思。
如此一来,刺杀端王之人似不应为朝堂之人,此去千里,封地偏远,端王离京便被逐出权力核心,既成定局,对众人已无威胁,又何必于饯别宴众目睽睽之下行刺,徒惹麻烦?
陆厌峥垂眸看向地面,牙关轻动。
好一招引诱式回答。
“那么,刺杀端王之人是仇家?”谢岑声淡却字字清晰。
众人思索,端王或许有结怨仇家。
谢岑端坐上方,审视下方众人:“若你们是仇家。”
他稍稍停顿。
众人神色微变,代入自己思考。
只听见他轻语:“会选择在饯别宴刺杀他吗?”
众人摇头,端王离京后岂不是更好杀?
陆厌峥眼珠一转,不欲他继续如此诱导。
问:“谢大人,端王当时正在熏香,熏香期间无知觉,只有香燃尽,端王才会清醒,这岂不是给了仇家下手良机?”
众人点头,陆掌印所言有理。
“仇家又怎知端王会在此时熏香?若你是仇家,会给他活着的机会吗?”谢岑反问。
众人继续点头,幡然醒悟。
仇家借此时机刺杀端王,太过渺茫,谁能精准知晓端王会在该时段于竹林小院熏香?关键是,若为仇家,如此天赐良机,定会取端王性命,怎会仅将他刺伤?
陆厌峥默然。
“院中熏香,端王熏香时无知觉,他醒后,必然不知是谁刺杀他。”谢岑语调平静。
众人点点头。
沈世华拱手行礼:“谢大人所言极是,正因端王熏香,所以他醒后亦不知刺客何人。”
谢岑轻合双眸。
声线凉薄:“今日饯别宴,端王所邀之人众多,谁会选择在饯别宴刺杀端王?
谁又知道他那个时段在熏香?
若仇家有机会杀他,他熏香阶段无反抗能力,仇家会有如此好心仅将他刺伤?”
答案呼之欲出。
姜妧思了一下,照他所说,若真有人想杀端王,应该是杀的透透的。
可端王仅受伤,尚存活。
那个时段熏香,无旁人在场,唯有端王自知。
饯别宴人多混杂,或有仇家混入,跟踪端王得知其要熏香后下手,但此可能性不大,毕竟良机在前,端王却未丧命。
谢岑目光淡淡地掠过那一群沉默寡言的人,并没有把话讲透。
众人沉默,细细思量。
陆厌峥紧咬牙关,话已至此,他虽没有说出那个答案,可谁还不知?
沈世华垂眸:“谢大人所言,下官已懂。”
刺杀端王的人。
是端王自己。
端王重伤,便可寻得合理借口暂缓离京,不必遵循先帝之令赴封地,缓兵之计。
谢大人话语明晰,只差直言答案。
他先前还疑惑,端王既将离京赴封地,远离朝堂,为何要邀举人赴宴?
原是故意布局,人多繁杂,制造遇刺假象,借熏香陷入昏睡,醒来佯装不知,将嫌疑引向他人,再以受伤之名滞留上京,狼子野心。
可偏偏有一个漏洞,被谢大人抓住了。
端王当时无反抗能力,若真遇刺客,必死无疑。
谢岑目光一一从众人面上拂过。
语调平缓:“我要带走我的家眷,谁还有异议?”
此话一出,众人将头垂得更低,心中对他的敬畏又深了几分。
谢大人年少位居首辅,担当帝师,实乃本朝之幸。
沈初宜手不自觉地揪紧帕子,心跳如乱鼓,一下又一下撞击胸腔。
他的家眷。
她也想成为他的家眷,不,他的妻。
姜妧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沈世华向姜妧恭敬行礼:“姜夫人,慢走。”
姜妧福了福身,转过身离开。
谢岑凝视她背影,缓缓跟上。
查案之事本非他职,否则要大理寺卿与刑部何用?
沈初宜悄悄抬睫望向他,耳根泛红,又忍不住偷觑,清隽的脸,淡漠的眸,他这样的人,好像不会对任何女子动情,视线稍稍下移,瞧见他唇角处的伤口,瞬间怔忡。
他唇角怎会有伤?
谢岑似有所感,掀眼扫过她。
沈初宜面色更红,迅速低头,随后又看一眼渐远的姜妧,美眸轻转,提起裙摆,迈着端庄步伐快步追出。
“姜姐姐,请留步。”
谢岑侧身。
见她险些与自己擦身而过。
沈初宜垂着眸,仿佛那只是无心之举。
姜妧听见她的声音,停下步子,笑得很温柔:“初宜,可是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