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34)
谢岑扫了她们一眼,她与沈世华之女何时这么熟?
沈初宜侧身站着,余光瞧见他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姜妧。
她抬手将鬓边青丝轻轻别在耳后,浅笑嫣然:“姜姐姐,下个月是我十六岁的生辰,不知姜姐姐可愿来?”
姜妧含笑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”
反正在家中也无事,多出去结交好友,也是好事。
“那我等着姜姐姐来。”沈初宜笑起来很漂亮。
谢岑缓步走过去。
声音淡淡的:“想必母亲等着急了。”
姜妧脊背一凉,与沈初宜道别后,埋头离开。
沈初宜听见他的声音,那颗心悸动不已,想看他却又不敢,面色越发羞红。
他的身影渐渐消失。
沈初宜久久未能回神。
谢岑不紧不慢跟在姜妧身后。
她脚步匆匆,步伐渐乱。
谢岑向周围看了看,除了他,并无旁人,她在怕什么?
“走那么快做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第28章
姜妧倏地抬头,心底慌得不行,提起裙摆,迈着小碎步跑了起来。
谢岑眸光暗了暗。
只见她路遇下人时,又急急放缓脚步,勉强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前行。
待无人之时,那双腿恨不得飞起来。
二人就这样携着怪异的气氛一路行至端王府门口。
姜妧踮脚瞧了瞧,谢府的马车只有一辆,想来谢侯爷与侯夫人早早离去。
谢岑不紧不慢,沉步向她走来,唇角轻勾,不易察觉的笑意在眉眼间慢慢晕染开来。
还知道等他。
唇角的伤口,像梅花花瓣落在他唇上,别样的美。
“不上马车,在这里等什么?”他声音虽平,却隐着几分愉悦。
姜妧退了几步距离,抬头凝他:“那你呢?”
谢岑幽黑瞳仁轻动,深不见底的眸里难得多了些许温润。
他缓步走向马车边。
侧首望她,语气少见地温和:“我自是要与你一同上马车的。”
姜妧哑然。
愣愣地站在那儿。
他见她这般模样,目中笑意刹那间消弭无踪,“你以为我不会与你同行?”
姜妧沉默。
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“你想让我走回去?”他嗓音转沉,隐隐有威迫意味。
姜妧急忙摇了摇头。
她倒是想让他走回去,但是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莫名的怕他,不知是不是刚刚在端王府里面被他的威严震慑了。
“立在那里做什么?还不过来。”他目色暗沉。
姜妧的腿像是长在地上了,难以挪动,缓缓开口:“谢大人先行回去吧,我自行走回去。”
谢岑眸中寒意渐生。
步步直向她逼来。
“自己上马车,还是我抱你上马车?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沉沉落下来。
姜妧忙提裙裾,瞬间上了马车,被他抱上马车,那还得了?
谢岑见她速度之快,仓皇的模样,眼中的寒意更甚。
不该给她选择。
马车悠悠缓行,车内气氛凝重压抑,令人几欲窒息。
姜妧竭力将自己蜷缩在角落,好在马车车厢宽敞,还安置了车案,上面摆放着卷宗与茶具。
她垂首坐在他对面角落。
谢岑浅浅饮茶,掀眸看她:“怎么不索性钻入香炉里。”
姜妧怔了怔,垂眸望向旁侧小香炉,声音轻飘飘,怯怯的:“要钻你钻。”
他抿了抿唇,因喝了茶水的原因,唇湿漉漉、红润润的,唇上伤口越发明显,衬着白皙肤色,莫名添了几分凄美感,可仔细看去,那双眸子却淡漠凉薄的很。
他并未因为她的话生气。
眼底反而生了一点笑意,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,放在案桌上。
姜妧目光轻掠,也没有多问。
“你的唇。”他话语稍滞,喉结滑了滑,“有些红肿。”
他视线微垂。
姜妧迅速垂睫,心里跳的乱七八糟,颊上热度骤升,眸里含着恼意。
什么意思?这是药?
打一巴掌?再给一颗甜枣?
“你未曾与旁人有过亲吻之举吧?”他无端发问。
姜妧羽睫密密遮住眸光,语气冷硬,满是疏离:“谢大人僭越了,这与谢大人无关。”
谢岑蓦地转眸,深深凝她。
她还吻过谁?
突如其来的躁意在心底蔓延。
三年前,他都未吻过她。
他不语,直盯着她唇,沉默良久。
姜妧心底凉意顿生,只听他幽幽开口:“我会割了他的嘴。”
他语调平平,却裹挟着寒意,冻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谁?”她悚然抬头与他对视,眼神惊惶。
他嗓音轻轻淡淡:“你说呢?”
“要割便割了你自己的嘴!”她话语虽凶,身子却微微瑟缩。
他沉默,目光直直盯着她。
姜妧有些畏畏,别开头,来时未觉端王府离谢府如此遥远,眼底泛起些许不耐。
静默许久,姜妧缓缓转眸,一下撞进他漆黑的眸中。
她不自在地拿过桌上白玉瓷瓶,心想这药总归无辜,手指蘸着药膏,轻轻涂抹在红肿的唇瓣上,凉凉的触感让她稍感镇定。
他目光始终未移。
姜妧涂好后,将药放回案桌,避开他的目光。
他伸手拿回瓷瓶,上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谢岑紧盯着她,忆起她那句:
“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消遣的玩意儿。”
到底压下去了心底情绪。
姜妧眸光微晃,不经意瞥见他案桌上摊开的卷宗,上面写着临清州、盐商、上京盐商等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