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44)
姜妧见他这副态度,怒意散了些。
“牌匾让阿献写即可。”她道。
姜曜摇着头,脸上露笑:“牌匾一事已经处理好了,托姜策大哥的福,我昨儿个晚上去端王府送药材时,得了端王的眼缘,他赐下了牌匾。”
姜妧愣住。
端王?
端王不是自己演了一出刺杀的戏吗?
仔细思及,谢岑还握着他贩私盐的罪证。
按道理此事不应该如此轻易了结,端王怎么会没有被处罚?
“牌匾还没挂上去吧?”姜妧着急问。
姜曜回应:“还没呢,待我寻个吉日,到时妹妹来撑撑场面可好?”
姜妧松了一口气。
提醒道:“切不可挂端王赐的牌匾,还是让阿献来书写牌匾为妥。”
“好妹妹,我知你看重阿献,可端王赐的牌匾可以为铺子带来无上荣耀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”姜曜一脸苦相。
姜妧蹙眉。
里面的弯弯绕绕是说不清的,远离那些人才是上策。
她知晓与姜曜一时难以说清利害。
索性另辟蹊径劝:
“端王已办饯别宴,待他身子好转,便要离开上京,以后还有什么荣耀?
阿献明年赴春闱,日后前程不可限量,你不能只看重眼前这点利益,你且想想,若阿献高中了,有他的声名与才学加持,这铺子何愁不兴旺发达?”
姜曜细想,眼眸瞬亮。
妹妹说的有道理啊!
他连拍大腿:“好,都听妹妹的。”
姜妧见他应下,放下心来,目光随意朝他旁边瞥去,只见他身后跟了十来辆马车。
姜曜顺她视线回望,语气自豪:“我正在帮姜策大哥送货。”
“送到哪里?”姜妧细细打量那一长串马车。
姜曜用马鞭轻轻点了点马车的方向,“这些药材与香料要送去临清州,这还只是先行的车队,后面还有几十辆马车呢。”
姜妧讶异,扫了他一眼:“兄长要去临清州?”
姜曜连忙摇头:“我只是将这些货物送到码头去,自有商船会将它们运往临清州。”
姜妧向前走一步,近距离打量马车。
姜策肯带着姜曜做生意,无疑是好事。
可她心里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。
她被接回来时,那位亲兄长,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态度。
如今怎么跟姜曜关系这般好?
她垂睫,不经意间瞧见车沿上洒落着些许白色颗粒。
姜妧伸手,指腹将颗粒捻起,仔细端详后,脸色骤变。
盐?
她侧眸,压低声音怒问:“不是说药材香料吗?”
姜曜瞬间僵住,赶忙凑过来。
打量她手中的颗粒,连忙掀开车帘,往车厢里看去,待看清里面装着的确实是药材与香料后,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妹妹,真是药材香料,吓我一跳。”
贩私盐是重罪,他虽贪财却不想犯罪。
姜妧向里看去,的确是药材与香料。
她手指轻轻捻了捻颗粒。
“你方才说这货物送去哪里?”她问。
姜曜回答:“临清州。”
姜妧忆起在谢岑那里看到的卷宗,就有临清州的字样。
她心下一慌,拉着姜曜检查了所有的马车。
“好妹妹,这全是药材、香料,你过于担忧了,姜策大哥是正经生意人,那盐颗粒许是姜伯父拉盐时留下的吧。”姜曜喘着气。
她亲父可是上京正儿八经的盐商,持有盐引。
姜妧微微一滞。
或许真的是她过于担心了。
“嗯,我就不耽误兄长了。”姜妧点了点头。
姜曜讨好的笑:“那我就先走了,回头好妹妹定要来铺子撑场面啊!”
—
姜妧一路心不在焉,回到谢府后,木然沿着长廊缓缓行去,脑中不断想着放妻书一事。
长廊上。
谢岑身姿挺拔立在栏杆前,披风领口处的白色貂毛,被寒风拂得颤动。
白缨躬身站在旁边,端着一盘鱼饵。
谢岑面色平静,轻轻拈起鱼饵,随后手腕一动,鱼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于湖面。
时逢初冬,湖面上覆着的冰层尚薄,冰层之下,几尾鱼儿影影绰绰。
鱼儿许是被鱼饵的气息所诱,慢悠悠朝着冰层聚拢。
似想冲破薄冰,尝一尝美味。
谢岑听见很轻的脚步声,余光淡淡一扫,她站在不远处,怯生生的模样。
他唇侧扯出一点浅淡弧度。
她不是喜欢避他吗?
他放了饵,等她主动咬饵。
“这鱼真的冲破薄冰了。”白缨忍不住惊呼。
冰湖面破开一道口子,鱼儿灵活地从缺口中探出身子,一口咬住鱼饵,瞬间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。
姜妧瞧见他的背影,顿住脚步,心情郁闷。
她不知道要不要向他开口询问放妻书一事。
第36章
姜妧抬眸静静望着他身影。
他侧眸,深深的眸光向她映来。
姜妧匆匆收回视线,敛了敛神色,端庄行礼:“谢大人。”
谢岑静立无言。
直白的凝视沉沉压在她身上。
姜妧被他这般盯视,心底一阵寒意,直发毛,眼角余光快速掠过一旁的白缨。
此时不是开口谈放妻书一事的时机。
万一惹恼谢岑,他口不择言说出过往私情,被旁人听见,那可就糟了。
谢家身为簪缨世家,门第高贵,老夫人,侯爷,侯夫人怎会容忍这种丑事发生?
过往私定终身本就有违礼教,如今她与谢岑的身份更是......
若此事被人知道,众人只会一味指责她不知廉耻,勾引小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