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59)
她就这么卑贱吗?
姜妧眼神格外清醒,声音里多了几分疏离:“谢大人醉了。”
谢岑沉默不语,只是将脑袋埋在她肩颈处。
......
良久。
姜妧见他一直不说话,也没有动静,转头看他,将他扶起来。
他轻阖着眸。
他睡着了?
“谢大人?”她试探轻唤。
他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谢玉阑?”她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。
谢岑黑睫隐颤。
姜妧低声嘟囔:“刚刚还在说话,怎么就睡着了?”
她轻手轻脚扶着他向床榻边挪去。
他未睁眼,很享受她的照顾。
姜妧替他掖了掖被褥,又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,这么大的个子,将他扶过来,着实不易。
她凝着他面庞上的红指印,在他脸上格外突兀,像是雪巅之上的花朵,被人毫不怜惜的扯掉了花瓣,只余下残损与凌乱,让人心痛的凄美。
她指尖触了触巴掌印,却又很快蜷缩了手指。
谢岑心滞了一瞬。
他依旧闭着眼,黑暗中只听见她缓缓拉下帐帘,随后,又听见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谢岑下意识侧了侧头,透过轻薄的帐帘,看向她的身影。
在昏黄摇晃的烛光映照下,她的身影被放大了许多倍,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他伸了伸手,触碰帐帘上朦胧的身影。
近在咫尺,又远在天涯。
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声,让他倏地放下手。
透过帐帘,他静静地看着她在自己屋内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翻找。
片刻,谢岑缓缓坐起身来。
漆黑的眸子不动声色盯着她。
她许是翻累了,双手轻搭在腰肢上,呆呆伫立在原地。
一阵寒风从窗外灌了进来,帐帘轻轻晃动了几下。
他顺势透过帘间缝隙瞧去,她像是被寒风冷到了,缩了缩身子,急急忙忙上去关上窗户。
姜妧感觉背后凉飕飕的,忽地回眸望去,恍惚间似有一个黑影静坐在那里。
她心下大惊,揉了揉双眸再看。
黑影却消失不见。
姜妧心跳陡然加快,迈着小碎步上前掀开帐帘。
他依旧闭着双眼,呼吸平稳。
她默默为他掖好锦被,放下帐帘,茫然环顾屋内。
他到底把放妻书放哪里了?
姜妧又细细翻找了半晌,只觉背后凉意袭人。
她停下手中动作,趁其不注意,蓦地回头。
黑影竟又出现了。
她心中忐忑,歪着头缓缓走近,轻声试探:“谢大人?”
却无半分回应。
“谢玉阑?”她声音微颤,惶惶不安。
窗外寒风呼啸,姜妧身上寒意更甚。
她顿住脚步,唇齿打颤,说话也断断续续:“谢玉阑,你这屋子...该...该不会闹鬼吧?”
谢岑静静坐在榻边,眸色冷得厉害。
闹不闹鬼尚不知,只知有“贼”作祟。
他修长有骨感的手指缓慢撩开帐帘,只看见她仓惶离去的背影。
......
姜妧匆匆回到琼华院,满心惶恐,一头扎进被子里。
一闭上眼,乱七八糟害怕的事一股脑儿钻进她脑海里。
又想到谢崇克死五位妻子的惊悚传闻。
她更加害怕了,将身子团成小小一团,瑟瑟发抖,夜不能寐。
次日,静和堂,老夫人将她单独唤了过去。
老夫人浑浊的眼眸深不见底。
幸得谢岑与她之间并未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,此刻只有将她拢在身边,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,她才放心。
“妧丫头,打今儿个起,你且搬到静和堂,与我同膳共居。”
第48章
姜妧微微怔愣,疑了一瞬,点点头。
“是。”
在哪儿住,于她而言无差别,不过是从这一处屋檐换到那一处屋檐下罢了,左右都是寄人篱下的日子,又何须太过在意。
思及此处,姜妧情绪低落。
想家了,想乔雪娘了,想阿献了,很想家,顺带连姜曜都想了。
又思及放妻书,不在谢岑的屋里,难道是在书房?
正思忖间,只听见老夫人温和说:“我院里有一佛堂,妧丫头,你且随我过去为崇儿祈福吧。”
姜妧回神,赶忙搀着老夫人向佛堂行去。
沿着院落间的小径,老夫人手拄拐杖,嘴里轻声念叨着:
“崇儿那孩子啊,是个乖顺的好孩子,只是命途多舛,如今妧丫头你来了,我这心里盼着,崇儿往后的日子定能越来越好呢。”
姜妧并不了解谢崇,只知道他先后娶过五位妻子,都病逝了。
老夫人步履迟缓,缓声问:“永嬷嬷可曾与你提及崇儿?”
“未曾。”姜妧摇了摇头。
老夫人幽然长叹:“他既为你夫君,你怎可对他懵懂无知?
崇儿年方二十五,生得身姿修颀,体态清瘦,你也曾见过他几面,总该知晓他大概模样。”
姜妧回想。
确是见过他几面,但每回相见,他慵懒倚靠在墙壁,发如乱草,面容也被遮挡大半,根本看不清面容。
又听见老夫人说:
“他身量较你公爹高出半头,他的眼像你婆母。”
提及谢崇,老夫人面上笑意盈盈。
“崇儿可是个难得的奇才,能文能武,不像谢...岑儿是个文臣,崇儿握得了笔,也提得了剑。”
姜妧乖巧点头应和。
“崇儿十五岁就高中状元,那时他在上京可谓名噪一时,才情绝世,多少人家想把女儿许配给他......”
老夫人面上笑意渐次隐没,口吻中似有悔意浮现:“可崇儿啊,他是个痴情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