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64)
凉意给她带来舒适,可心里的热意却不减半分。
脑子里又被放妻书填满。
他唇齿带着惩罚的意味,咬了咬她衣领,像是下一瞬就要撕咬开她的衣裳,将她化作一滩水。
姜妧手臂向放妻书悄悄移去,宽大的衣袖将它压住,指尖一点一点把放妻书往衣袖深处挪。
直至全部拢进衣袖。
待她藏妥放妻书,回过神来,才发现——
他不知何时挑开了她衣领上的纽扣,深埋一片雪色。
她心惶惶,梦回那日静和堂,身上原本的躁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谢玉阑!”姜妧惊慌失措去推他肩膀,却被他反扣住她手,指缝被强硬撑开。
谢岑听见她衣袖里纸张摩挲的声音。
他沉默不语,紧握她手指,十指相缠。
眼底的欲焰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明明灭灭。
“谢玉阑,你不能碰我。”姜妧尾音发颤。
带着做贼心虚的慌乱,不敢与他起冲突,好言好语与他商量。
“我该回静和堂与祖母为大郎抄经念佛了。”
他缓缓停下动作,淡漠“嗯”了一声。
顺了她意。
谢岑轻抬脑袋,面色平静的异常,眸底映出雪色,上方落着几点很浅很浅,碎掉的红梅。
眼里倒影被欲焰点燃,眸色被晕染的一塌糊涂,明明喝了梅花酒的是她,难受、克制的却是他。
姜妧见他今日格外好说话,语调生了几分软意,也像是在提醒他:“我若回去晚了,祖母要担心了。”
谢岑轻阖眸,长睫掩住欲色,缓缓松开她手,为她整理好衣领,手掌顺势落在她后腰,轻轻将她揽起。
他低“嗯”一声,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。
姜妧未发现他的异常,满心满脑都是藏在袖子里的放妻书,向外走去,只留下一句——
“我走了。”
简单的告别,永远的告别,没有多余话的告别。
谢岑盯着她离开的身影。
眼里死寂般的平静。
良久。
他指腹轻轻拭去唇角边属于她的口脂,沉步迈出书房,寒风渐渐吹散他身上的欲焰。
“白缨,东街别院收拾好了吗?”
“回公子,都收拾妥当了。”
......
入夜,姜妧躺在床上,拿起藏在枕头底下的放妻书,烛光昏昏,放妻书映在她眼里。
仔仔细细看了许多遍。
真的是放妻书。
谢崇写给她的放妻书。
私印、官印朱红鲜亮。
她拿回放妻书了。
姜妧凝着放妻书开始发呆,马上到元日了,过了元日,老夫人便要带着她去灵谷寺。
若直接向老夫人坦白谢崇写了放妻书,她冲喜嫁给谢崇,老夫人定不会同意她离去。
姜妧烦躁地晃了晃脑袋,在被窝里滚了几下,越滚越烦,索性将脸埋在被窝里。
若是在去灵谷寺的途中找机会离开,把老夫人孤零零撇下,万一老夫人一时气急,出了什么好歹又怎么办?
姜妧在榻上蠕动,翻来覆去,被褥被她滚得乱七八糟,又忽地想到什么,倏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。
元日,新春佳节,府内下人松懈,侯府会大摆家宴,饮酒作乐自是必不可少,而谢侯爷与谢岑会入宫赴宴。
姜妧眸子亮了亮。
第52章
这几日,姜妧认认真真操办了家宴,像是最后无声的告别。
元日前夕,她写好书信,待墨迹稍干,搁笔,目光愣愣地落在字迹上,有些恍惚。
一笔一划,都是他字迹的影子。
大抵是这三年来,临摹了上万遍的缘故。
姜妧微微敛眸,匆匆收起给老夫人的信,置于几案,顺手拿书压住一角。
她看向书籍,那日,她明明将书送给沈初宜,不知为何又回到谢岑手中。
这几日忙着操办家宴,也没有闲余的时间去过问沈初宜的婚事。她与宋斯年自幼一同长大,自是知道他的为人,沈初宜也是极好的女子。
......
次日,姜妧去寻侯夫人禀报今日家宴之事,行至长廊,却正巧与要出府的谢侯爷和谢岑打了个照面。
“见过公爹,小叔。”她微微福身,温婉行礼。
谢侯爷笑得和蔼,颔了颔首,他对这个儿媳很是满意,谢崇如今在狱,换成旁的女子,怕早就满腹牢骚,生了怨,可妧丫头不仅不怨,反而温婉贤淑,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他原本不信什么冲喜之说,如今细想,妧丫头已十八,一直未嫁,与谢崇可不正应了那句“天赐良缘”?
谢岑不动声色看向她,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,很是乖巧,目光却一直没有看向自己。
谢侯爷与他迈步向前行去。
姜妧也沿着长廊离去。
拂过他的寒风,继而拂过她,慢慢吹散了一切。
谢岑脚步蓦地顿住,刺骨的寒风掠过他,乌丝晃了几晃。
“岑儿?”谢侯爷见他停下步伐,疑惑唤。
谢岑微微偏过头,她的身影一点点没入拐角阴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
—
入了夜。
府内张灯结彩,热闹不已,许氏的禁足也结束了。
花厅,摆开了数桌美酒佳肴,欢声笑语一片。
许氏酿的酒,真的很好喝,姜妧思及过会儿要离开,不敢贪杯,生怕误了计划。
“大嫂嫂。”谢姝瑶拿着糖糕小跑过来。
姜妧温柔摸了摸她脑袋。
老夫人不知是不是思念谢崇,借酒消愁,多饮了几杯,有了几分醉意。
“老祖宗,您可要当心身子啊。”许氏劝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