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67)
谢岑向她逼近,眸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懂,“妧妧就待在这儿。”
姜妧乌睫湿漉漉的,眸里生了雾,不断踉跄后退——
“你什么意思?!”
“我不要做外室!”
“我不要做情。妇!”
她质问声带着几分颤意,又好声好气的同他讲礼仪。
“谢玉阑,我再怎么说,也是你曾经的长......”
她话音未落,谢岑将她拉入怀,另一手顺势扣住她后脑,俯身狠狠压上她唇,堵住她的声音。
姜妧想要怒斥他,唇齿间却只能发出破碎呜咽。
谢岑掌心沿她后脑下滑,紧扣后颈,指尖陷入她青丝,微微收拢,轻咬她唇瓣,似在惩罚又似在倾诉。
脑子里只剩那日她在书房留下的一句话——
我走了。
简单的三个字,他们之间像是只剩下这三个字,这几日她不曾寻过他,更不曾同他说过话。
她好像是真的不爱他了。
走得毫无眷恋。
思及此处,他双眸阴翳沉沉,唇上动作越发狠,直至她气息紊乱,发出急促的轻喘,才稍稍挪开。
“妧妧,不许离开我。”他低语里裹挟着轻压的喘息。
姜妧眼里的泪珠倏地坠了下来,眼前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,他的脸庞也在泪雾中若隐若现。
好模糊,好模糊。
谢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尾,一下又一下,小心拭去她的泪。
“妧妧不是外室,不是情。妇。”
姜妧木茫看向他,他的眼很朦胧,雾蒙蒙的。
她不懂,她看不懂他,也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。
谢岑低眸凝她,她羽睫上挂着泪珠,欲落未落。
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这一回,她出奇地安静,没有反抗,也没有说话,只是身体微微发颤。
谢岑安抚似的揉了揉她脑袋,“我会给妧妧名分,不会让妧妧等太久。”
姜妧听到这话,身体紧绷,下意识抿紧嘴唇,压住哭声,只余不争气的眼泪无声往下掉,瞬间将他胸前平整的官服濡湿了一大片。
——名分?
他如何给?他怎么给得起?他怎么给得了?
谢府她再也回不去了。
老夫人,侯爷、侯夫人怎会允许她以他妻子的名义回去?
等?
她大概要在别院里等到死。
谢岑听见她压抑的哭声,手臂下意识收拢,将她紧紧圈在怀中。
“两年前,我让降梧去寻了你,却得知你已许人。”
他平淡的语气像是陈述,又像是在向她解释。
姜妧思绪被拉回,眼里多了几分清明,质问他:“许了人?你就这么信了?”
她缓缓抬起脑袋,试图在他眼里找到一点爱意。
谢岑下意识垂睫,掩住眼底情绪。
或许是他骨子里的清冷孤傲作祟,习惯了将真实情感藏在心底。
谢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亦想听到她的解释。
绛梧传来的消息从未出过差错,她与宋斯年的婚约确凿无疑。
他一直在等她的解释,可她只想着离开。
姜妧唇角扯出自嘲到了极点的笑,笑里满是疏离冷意:“谢大人发现我许了人,就决绝不再过问我?”
谢岑沉默不语。
天生冷傲的他,知道她许人,又怎会放下身段纠缠她?
知道消息那一刻,只闪过想撕了宋斯年,夺了她的念头。
可那时京中事繁,局势错综复杂,他无法去夺一位有婚约的女子,他会留下软肋把柄。
端王狼子野心,陆掌印八面玲珑,心思缜密,一直虎视眈眈,前两年,上京的天很暗。如今幼帝也才登基一年,根基未稳。直到近月才掌握端王把柄。
谢家历代忠臣,他又身为朝中重臣,要稳住幼帝的江山,又要制衡朝堂势力,自己权势亦不可过重,以免引起猜忌与祸端。
——帝王是容不下一个权势滔天的臣子。
姜妧见他不说话,压抑多年的愤懑与委屈完全爆发——
“三年啊,谢玉阑,我等了你三年!”
“尔尔辞晚,朝朝辞暮。”
“你却音信全无,连一封薄薄的书信都未曾寄来!”
“三年来,我守着一枚冰冷的玉扣,守着你临行前那一句如今想来就荒唐可笑的承诺。”
她哑了哑,到底没有继续向下说。
街坊邻里闲言碎语,说她年至十八还未嫁人,定是染了什么脏病。
乔雪娘为了此事与她争吵了一回又一回,甚至直言,像他这样的贵公子哥,对她不过是玩玩而已,那些承诺,只是哄她罢了。
只有她,像个愚蠢的傻瓜,傻傻地当了真。
等了他一年又一年,从十五岁的小姑娘,等到了十八岁。
哦,今天元日,今年也该十九了。
他凭什么认为她会因为他一句苍白的解释,与他回到当初?
——什么解释在他音讯全无、毫无过问的三年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等?
他凭什么认为她愿意待在别院,等一个不可能?
她傻了三年,不会再傻下去。
......
谢岑垂眸望着她,她漂亮的眼睛不断落着泪水,他低头吻上她眼尾,泪水倏地滑过他唇。
又咸又苦又涩。
他离开之际,她正值及笄妙龄,京中事冗,令她空等一年,大抵是盼他不来,便择了良人。
未想再次相见,她成为兄长之妻。
谢岑眼尾晕染开一抹薄红,“妧妧。”
姜妧缓缓闭上眼,不想在听他说什么鬼话。
谢崇写了放妻书,也改变不了她曾是他嫂嫂的身份。
她与他再无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