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73)
他话语稍顿,“所以,你是偷偷跑出来的?”
谢崇一下子抓住了关键问题,瞬间就想明白了她为何会和端王一起出现在这里。
想必她是趁着没人注意,偷偷溜出府的,在那种情况下,自然不敢贸然去找二弟帮忙。
姜妧点了点头。
谢崇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待在侯府,有着少夫人的名分,我后院也无莺莺燕燕,你为何不愿意留下来?”
姜妧哑了哑。
当初被父兄逼嫁冲喜时,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妥协。
但因为谢岑的存在,她不能留在谢府,谢崇与他可是血缘至亲的兄弟,同父同母,若她与谢岑的旧事被发现......
思及此处,姜妧后背发凉。
但想离开谢府的真相,并不能告诉谢崇,她撒谎而言:“比起这侯府少夫人的名头,我更愿寻一位知心人,相伴余生。”
姜妧抬眸看向他,眼里显出几分认真:“你可能觉得我这话不切实际,但我不愿意在侯府虚耗一生。”
这话若是旁人听了,一定会笑她,侯府有钱有权,夫君后院干干净净,还有什么不愿?
可偏生是谢崇听了这席话,他整个人都有些颓然,喃喃自语:“虚耗一生。”
他何尝不是在虚耗自己?
谢崇眼皮抬了抬:“待祖母从灵谷寺回来,我自会向她言明一切,你且安心离去吧。”
姜妧有些好奇,他上元节便能出狱,为何不告知老夫人?
难道是他不愿意见到老夫人?
“若往后有什么需求或是难处,直接去找二弟,莫要再去寻端王。”谢崇念及她孤身一人,到底是个柔弱女子。
姜妧眼睫扑闪几下,寻谢岑岂不是自投罗网?
“见过谢大人。”牢狱拐角处,传来狱卒的声音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姜妧脸色煞白。
谢岑沉步向她走来,眼里裹挟着寒霜,直凝着她身影。
每一次压抑的怒意,都在疯狂撕扯他后背上的伤痕,鲜血隐隐渗出,洇红了衣衫,却被斗篷严严实实掩住。
姜妧下意识退后两步,寒意都渗进了骨髓。
按照自己的想法,他已知自己有了假路引,不应该去封锁城门,去城门瓮中捉鳖吗?
怎会知道自己在这里?
即便这里有他的眼线,因着身份的关系,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告诉众人,他在寻她。
“二弟来得正好,帮我将她送走。”谢崇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。
谢岑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,余光淡淡扫过谢崇,“我这就送她离开。”
谢崇阖上眸,不再作声。
出了昭狱,谢岑身姿笔挺的立在马车旁,侧头看向她,声线清冷得不带一点温度:“上车。”
第60章
姜妧身体紧绷,逐渐发僵,眼底生了点泪,直言:“我不要待在别院。”
“妧妧为了躲我,竟会来寻谢崇?”他声音平静得死寂。
他越是平静,姜妧越是害怕。
三年前,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,可如今看来,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幼稚,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。
谢岑强压眼底薄怒,风轻云淡开口:“雪绣阁后院地下深处,藏了一大批私盐。”
姜妧整个人愣住。
雪绣阁?乔雪娘的铺子?
她下意识转眸看向谢岑,只见他缓缓登了马车。
姜妧抿了抿唇,心中权衡利弊,跟了上去。
谢岑见她要坐在自己对面,几乎用命令的语气:“坐过来。”
姜妧心里不情愿,却又不敢违抗,赌气别过脑袋,磨磨蹭蹭向他走去。
还未等她落座,却被他一把拽入怀里。
谢岑五指陷入她腰间厚衣裳里,另一手箍在她脖颈上,迫使她仰起头,薄唇吻了上来。
他处心积虑为她谋名分。
可她呢?
她却一门心思想着离开自己。
思及此处,他的吻越发狠,重重碾过她唇,唇齿轻咬,她痛的睁眼,乌睫隐颤,下一瞬所有的声音又被他无情掠夺。
逐渐,他动作又缓了下来,缓缓移开她唇,黑睫下的目色让人看不懂。
“妧妧与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,离开我想去哪儿?”
忆起那晚,姜妧倏地垂睫,遮住眼底的雾霭。
那晚,他在榻上承诺,会给她名分。
好像去花楼寻欢作乐的轻薄客人,对妓子说会为你赎身一般。
他一遍一遍在她耳边低语,妧妧,只能爱我。
迷离不清醒的声音,让她好想相信他是爱自己的,却又不敢相信他爱自己。
最终理智告诉她,她与他无可能了。
她与他在一起,只能永远待在别院,做见不得人的外室。
姜妧回过神来,才发现不知何时落了泪,抬手胡乱蹭掉眼泪。
“雪绣阁是怎么回事?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那铺子怎么牵扯出了私盐这般要命的事?
谢岑淡漠的眸平静的异常,胳膊微微收力,将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。
“妧妧,你只需安心待在我身边,雪绣阁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
姜妧面色白了白。
谢岑抚了抚她惨白的脸颊,转而说:“这几日我不让妧妧出门,只因祖母在寻你,等祖母去了灵谷寺,妧妧就可出门。”
姜妧默然。
谢岑握住她的手,五指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,感受到她手背上的湿意。
“妧妧,乖乖待在我身边,嗯?”
低缓的声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力,像是询问,又像是命令。
姜妧哑了一瞬。
她不知道姜曜怎么会被牵扯到这些破事里,甚至因为自己的大意,签下了那个暗藏祸端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