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81)
陆掌印是太监,想来姜曜是误会了。
不过沈初宜怎么和陆掌印有来往?
“嘿嘿,大嫂嫂,我找到你了。”身后蓦地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傻笑。
姜妧下意识回头,只见一个身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子,她披散的青丝间随意扎着几缕小辫,发丝凌乱散着,几缕遮住了那张略显苍白却透着憨傻的脸。
大嫂嫂?
她在叫自己?
姜妧忽地想起来谢岑曾说过,疯傻的三姑娘。
她找自己做什么?
还未来得及思考,谢姝如抓着她手腕就往前跑。
姜曜看着她们离去,也并未多想,毕竟那个人唤妹妹大嫂嫂。
姜妧想要挣脱她,由于她力气大得惊人,自己身上软绵无力,只能被她拉着跑。
两人拐过一条又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,七弯八绕,姜妧呼吸急促,喘着气,但疯癫的谢姝如却似不知疲倦,依旧拽着她拼命地跑。
不知过了多久,竟跑到了城郊,姜妧再也支撑不住,声音颤抖哀求:“歇一歇……”
谢姝如突然松开她手,眼神空洞地傻笑:“跑慢了,就会被杀掉哦。”
那声音飘飘忽忽,让姜妧身上窜起一股寒意,她在说什么?
未等姜妧缓过神,谢姝如又猛地抓住她,继续疯狂奔跑,姜妧只觉眼前发黑,双腿已经麻木得没了知觉,只是机械地被拖着前行。
终于,在一处庄子前停下,谢姝如避开里面几个老嬷嬷的视线,将姜妧硬拽进屋里。
姜妧惊魂未定,下意识环顾四周。
屋子倒是收拾得干净整洁,可目光扫到墙壁时,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墙壁上写满了密密麻麻、歪歪扭扭的字——
不要相信,恶鬼。
姜妧面色煞白,连连退后几步,不要相信谁?这所谓的恶鬼又是指什么?
“大嫂嫂!大嫂嫂!”
谢姝如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,划破了屋内的死寂。
随后,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急忙抬手紧紧捂住嘴巴,食指竖在唇边,轻“嘘”一声,眼神中满是惊恐。
“快跑!快跑!跑慢了就会被杀掉!”她开始胡言乱语起来,双手抱头,身子蜷缩成一团,往床底下钻去。
姜妧定了定神,小心翼翼靠近床榻,想要安抚她。
谢姝如瑟缩在床底深处,不停颤抖,嘴里念念有词——
“大哥哥,我没有去找大嫂嫂玩。”
“二哥哥,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娘亲,我害怕。”
声声呼唤,似是在向黑暗中的亲人求救,又似是在绝望中挣扎。
姜妧惊惶,谢岑说过,谢崇第一任妻子去世时,谢姝如去寻她玩。
“姜妧!”
谢岑猛地推门而入。
他刚出宫,马车夫就告诉他,姜姑娘被三姑娘带走了。
......
谢岑带着她上了马车,姜妧这才慢慢回过神来,心有余悸地问: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那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字,你看到了吗?”
“她本就疯癫。”谢岑将她搂在怀里。
姜妧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,不知为何,话已脱口而出:“她是被吓得疯了?还是被人故意弄疯的?”
“是吓疯的。”谢岑耐心回答。
他暗中调查过此事,若是有人蓄意为之,必然会留下些蛛丝马迹,可他什么都没查到。
“那‘不要相信,恶鬼’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”姜妧满心疑惑,忍不住又问,“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不成?”
谢岑果断回答:“没有。”
姜妧沉默良久,心中反复念叨着“不要相信”这几个字。
不要相信谁?
突然,她又想起姜曜说的事,将这事告诉他,又问:“沈初宜和陆掌印有所往来?还是说沈家与陆掌印有来往?”
谢岑不动声色移眸看向她。
姜妧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不该问的问题,毕竟朝堂上的这些事与她并无关联。
只需再等两日,待谢岑处理好雪绣阁的事情,她便可以让谢崇帮忙离开这里。
马车里,静了几息。
谢岑将她的手握在掌心——
“如今朝中势力分为三股。
“其一,便是端王,谢崇此次出狱,恐怕是要为端王效力。
其二,是陆掌印,此人八面玲珑,在幼帝面前有一定的地位,他与端王关系交好,可也不敢轻易得罪于我。
而谢家和沈家,一直都是朝廷的忠臣。
之前不知从何处传出风声,说我要与沈世华之女结亲,幼帝对此并无意见。
但,端王与陆掌印是不同意的。”
姜妧微微顿了顿,“是因为你身为首辅兼帝师,而沈大人又是大理寺卿,两家若是联姻,势力会更加强大?”
“正是如此,所以沈世华之女只能嫁给新臣,宋斯年便是被挑选出来的那个人。”谢岑语气平淡。
而他只是顺势而为,利用了宋斯年这颗棋子罢了。
谢岑语调平缓:“至于沈世华之女为什么与陆掌印来往,我确实不知。”
姜妧听到这些,面色苍白。
谢岑突然想起,她先前与沈初宜交好,略作停顿后轻声提醒——
“妧妧,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。”
“最应惧怕的不是虚无缥缈的鬼,而是心怀鬼胎的人。”
“许多人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纯粹。”
姜妧抿了抿唇,不自觉看向他。
他轻抬着下颌,漆黑的眸里看不出一点神色。
任何一个人。
也包括他。
第66章
马车悠悠行驶,姜妧思及疯癫的谢姝如,突然意识到,自己从未与谢姝如谋面,可谢姝如为何能认出她?又为什么要找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