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80)
他知兄长要娶妻冲喜,但不知是她。
他没去查要冲喜的那个人是谁,只知道是姜家女。
那老道士玄言的话,他本就没放在心上,原想着等姜家女入门后,再好好调查谢崇‘克妻’一事。
如果不是她,他会直接用偏狠的手段查清楚克妻一事。
——谢崇克妻,这第六任妻入门,相当于入棺。
姜妧见他一直未说话,只当他是酒意未退,并未在意。
“谢玉阑,”她轻声试探呼唤,毕竟还有事要与他相商,他可不能就此睡去。
谢岑撑开一线眼帘。
姜妧故作忧色浮面:“近些时日,姜策频繁出入雪绣阁,倘若他察觉底下私盐之事,该怎么办?”
谢岑半阖着眸,眼里却突然多了几分清明,手掌在她腰间也微微一滞。
她今天好像很乖,很顺着他。
原来是有求于他。
谢岑佯作醉态:“即便他有所察觉,也不敢声张。”
姜妧顺势追问:“那雪绣阁之事,大致还需多久才能了结?我有些不放心。”
谢岑眼里的迷离全部散去,声音听不出起伏:“不出两日。”
听到肯定答复,姜妧心下稍安,又婉转问:“那姜策又该如何处置?”
谢岑像是醉意朦胧,许久未说话。
姜妧怕他起疑,忙道:“姜策心术不正,我怕他会再次利用姜曜。”
谢岑沉默片刻。
“妧妧想怎么处置姜策?”
姜妧神色认真,怯生生询问:“依法处置?”
姜策利用姜曜贩私盐,姜曜还傻乎乎地以为在做什么正经生意。
若不赶紧处理了,姜曜日后指不定还被牵扯到什么案子里去。
谢岑闻言,犹豫须臾,“依法处置,杖刑一百,徒刑三年。”
姜妧若有所思,又担忧问:“那姜曜呢?”
“他若完全不知情,被欺骗,只会拘十五日。”谢岑如实告知。
姜妧点点头,她多次劝诫姜曜不要与姜策来往,姜曜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,是该适当给他教训。
“我突然还想起一事,前段时日,我听见姜策向姜曜言什么奇香。”姜妧提及。
谢岑神色微变,略微沉思。
据他所知,姜策与端王有来往,今日谢崇突然出狱,想来也是与端王有关系。他与端王往昔是至交好友。
谢崇不愿意说出中秋宫宴,冒犯太妃一案,如今出狱,是向端王说了真相?
“雪绣阁一事,这两日我就会处理好,妧妧放心待在别院。”
他语气稍顿,“谢崇今日出狱了。”
姜妧早就知道这件事,但听他提起,却要装作才知道的神色,“他出狱了?是你将他救出来的吗?”
谢岑语气平静:“不是,是端王,应该是端王许了他什么。”
姜妧随意点点头。
谢岑将她拥紧了些,祖母不让自己言说关于她放妻书一事。
他以为谢崇回来后,会向众人说明放妻书。
可是谢崇并没有,谢崇又在打什么主意?
姜妧有了倦意,脑海里却一直念着,不出两日。
—
天亮,姜妧醒了过来,身旁早已没了他的身影。
姜妧拾起地毯上昨夜散乱的衣裳,从缝制的夹层里取出避子丸,随后换上干净的衣物。
下了船,她脚步非常虚浮,又上了马车。
路过医馆,姜妧忽地想起什么,姜曜说,医馆有什么重犯。
她掀了掀帘子,望向医馆,姜曜鬼鬼祟祟站在门口。
“停车。”姜妧叫停了马车,戴上帷帽。
“兄长,你为何在此处?”她上前问。
姜曜正心不在焉张望着,听见声音,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。
他转过头,看见是姜妧,神色有些慌张,眼神游离不定,结结巴巴:“妹……妹妹,你怎么来了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“兄长,你上次提及的重犯之事,可否详细与我说说?我回头去问问谢大人。”姜妧看向医馆。
姜曜怔住,连忙摆摆手。
“上次我只是随口一说,首辅大人之前大张旗鼓地搜查重犯,我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,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!”
说着,他眼珠子一转,急忙转移话题,向前凑了凑,神神秘秘的:“妹妹,你可知道?宋斯年那小子已经和沈姑娘有婚约了。”
姜妧点了点头,只觉姜曜有些异常。
姜曜见她似乎不太感兴趣,又靠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更低,生怕被别人听见:“昨儿个上元节,我可瞧见沈姑娘和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男子一同进了酒楼。”
“那男子的长相,啧啧,真是出众。”
姜妧面露讶色:“兄长,莫不是你眼花看错了?”
姜曜急着辩解:“好妹妹,我绝对没有看错!我这双眼睛,在认人这方面,你还信不过吗?”
姜妧垂眸思索,姜曜在认人方面确实有些天赋。
可沈初宜怎么会和其他男子单独去酒楼?
“我琢磨着,沈姑娘家世显赫,怎会瞧得起宋斯年。”姜曜摸着下巴。
他一副八卦的模样,“先前还听闻沈姑娘原本是要许配给首辅大人的,谁知道怎么就轮到宋斯年了。”
姜妧抿唇,侯夫人很喜欢沈初宜。
沈初宜对谢岑有没有意,她不知,沈初宜也未向她透露过情思。
“兄长,那你可看清那个男子是谁?”姜妧抬眼,疑惑问。
姜曜点点头,回忆着说:“那男子生得极为俊美,肤色白皙,眉眼如画,比女人还漂亮几分。”
比女人漂亮?
姜妧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——陆掌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