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92)
谢崇嘴角轻勾。
懒懒散散笑道:“二弟这疑心,可是重了些。你我同父同母,血脉相连,我怎会残害手足?今日出城,不过是城外雪景宜人,我一时兴起罢了。”
谢岑唇边扯出一抹淡笑,带着几分嘲讽。
兄弟?
当初欲救他出狱,他却对自己守口如瓶,转而又与端王频繁往来。
“兄长当真是去赏雪了?”谢岑话语间裹挟着冰冷的压迫之意。
他此番前来,并非是要逼问他与端王的事,而是想知道她的下落。
谢崇脸上懒散的笑意瞬间隐去。
“你若不信,尽管去查,城外酒馆便是我逗留之所,我还在那儿饮酒作画。”
谢岑眸底拢起寒意。
方才处理伤口之际,他已看过出城记录,上面并无丝毫关于她的线索。
她出城未被登记在册。
她不可能凭空消失,以她的情况,独自出城几无可能。
定是有人相助,而谢崇今日出城,太过蹊跷,她一定是搭乘谢崇的马车出城的。
谢岑冷冷盯了他一瞬,转身离去。
若直接向谢崇逼问她的下落,他与她的情事便会为人所知,届时,会毁了她的清誉。
谢崇望着他的背影,拿起一旁的披风,披在肩上,大步出了门。
......
酒楼,暖炉里的炭火正旺。
“谢暄和!”
“你夜半三更唤本王出来,竟是疑我所为?”
端王原本闲适的坐姿陡然一僵,面上满是被冤的恼意。
他真是疯了,大晚上放着暖榻棉被不享,跑出来见他,还以为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要事相商。
谢崇唇边逸出几声冷诮轻笑:“他死了,最有利的不就是你?你不就可以顺理成章迎娶西域公主。
西域公主背后可是一整个西域的势力,如此庞大的利益摆在眼前,你敢说你没有动过心思?”
端王怒极反笑:“我疯了不成?众所周知的事,我若下手,岂不是明晃晃地将把柄递到众人眼前?”
谢崇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但他想不出来谁会胆敢去刺杀二弟。
“我虽有野心,但还不至于如此愚蠢,现在所有人盯着我,我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是谁刺杀了你二弟。”端王胸膛起伏,气得不轻。
末了,他又恨恨添上一句:
“关键是还没刺杀死,真是没用的废物,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都杀不死,平白冤了我。”
—
城郊,数点星火在茫茫雪夜中晕出一团团昏黄暖晕,将夜色都烫出了些许温意。
众官兵手持火把,仔细探寻着蛛丝马迹。
“扩大范围,任何一处角落都不可遗漏,周遭乡镇、客栈茶寮,隐匿于山林间的庄子,都要逐一排查,不要放过丝毫疑点!”谢岑眸色被阴霾笼罩。
雪花落于他乌发间,转瞬化作冰冷雪水,顺着他脸庞滑下,在下颌处汇聚成珠,又坠落在肩头,洇出一片深色水渍,添了几分凄清孤寒之意。
白缨急忙撑伞趋步上前。
“公子,这寒夜风雪愈急,您身子金贵,不若先行回府,这边有属下们守着。”
锦衣卫指挥使范漾神色凝重,上前拱手禀:
“谢大人,风雪实在太甚,已将所有踪迹掩埋。”
谢岑眼底翻涌过一缕墨色。
“范指挥使,加派人手,挨家挨户问,是否有无陌生面孔出现。”
范漾领命而去。
谢岑面色冷净,薄唇上的血色也失了几分。
谢崇去过的酒馆早已查过,毫无线索可循。
青琅上前拱手,低声道:“公子,属下已差遣人手,沿着各条要道,分别向塞北和扬州方向全力搜寻。”
谢岑长睫覆下。
塞北是素湘的故乡。
扬州是她的故乡。
“传令下去,仔细盘查各处驿站,但凡遇着一人独行、或两人结伴同行者,无论男女老少、贫富贵贱,皆不可放过。”
青琅领命退下。
......
天边晕起一抹暖黄。
谢岑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,洇染了一夜未眠的疲惫忧思。
整整一宵,毫无所获。
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“公子。”青琅神色惶急,奔至近前,“有人在青崖之下发现了一辆损毁严重的马车厢。”
谢岑眉峰一蹙,寒眸中隐现血丝,冷冽慑人。
翻身跨上一旁的马,缰绳一勒,直直朝着青涯之下疾驰而去。
白缨与青琅对视一眼,迅速带着麾下人手跟了上去。
青崖之下,老树翳日,氤氲着腐湿之气。
死寂沉沉,令人悚然。
谢岑死死盯着散落一地的马车残骸,木板破碎断裂,零件七零八落。
他心尖骤缩,扯得生疼。
未及思忖,几步上前,只见马车残骸之下隐着几缕破碎的布帛。
“姜姑娘那日消失之时,正是身着这身衣衫。”暗卫声线抖索。
谢岑脊背僵直。
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,寒意砭骨。
几缕碎布显得格外刺目,刺得他眼眶泛红,几欲溢血。
谢岑俯身拾起碎布,指腹轻轻摩挲,像是要从残缕间寻回她的暖息。
他不信。
不信!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他寒声开口,声音惊飞一群寒鸦。
“公子。”白缨突然出声,尾音打着颤。
谢岑顺着他视线望去,只见周围土地上,错落着许多狼的足迹,深深浅浅、大大小小相互交织。
狰狞的爪痕,无情撕裂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神思微恍。
几欲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