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(91)
阿依慕眼波流转:“谢大人,听闻中原以农桑为重,有何独特之法?我西域多是游牧,对此好奇得很。”
谢岑神色冷淡,语气平板:“公主若想了解,臣会安排礼部请专人为您解惑。”
阿依慕缓缓抬眸,他什么意思?
“那中原茶饮文化精妙,大人能否讲讲?西域常喝奶酒,我对茶知之甚少。”
谢岑神色不动,声音淡淡:“臣稍后让礼部送一本详述风土文化的手札给您。”
阿依慕先是一怔,随后气笑了。
“谢大人在敷衍我?”
谢岑眸色清冽冷扫过她,不想与她周旋,一心只想出宫。
“公主说笑了,在我朝,向来注重男女之防,恪守礼仪之道,臣长时间与公主相处,有违礼数。”
阿依慕明眸直直探入他漆黑眸。
缓声开口:“你们的这些礼数,阿依慕不懂,谢大人可否告知一二?”
谢岑似有不耐,声音也冷了几分:“臣会安排礼部为公主讲解。倘若方才臣有失礼之处,还望公主恕罪,臣告退。”
言罢,他拱了拱手。
阿依慕望着谢岑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愣在原地,随后唇畔轻勾。
她不认为驯服男人比驯鹰难。
都是摸清其脾性,顺其习性而动,软硬并施。
—
出了宫门,谢岑快步走到马旁,左手抓缰,右手搭鞍,轻轻一跃,便稳坐马背,双腿一夹,低喝声“驾”。
捧着矮凳、正欲上前伺候的小太监,目瞪口呆。
虽说谢大人熟稔君子六礼,自是会骑马射箭,可谢大人平日出行皆是乘车,鲜少骑马,尤其现在还身着繁琐厚重的朝服。
马蹄踏雪,扬起一片冰碴。
一路疾驰,回到别院。
院中雪地上,乌泱泱地跪了一片人。
“都找过了吗?她今日去了哪里?见了谁?做了何事?在哪里消失?可有人见到她离去方向?
最后见她是何时何地?当时身边有无他人?有无异常动静?
她离开前说过什么?有无物品缺失?问过附近摊贩路人没?谁最后接触她?”
谢岑脸色铁青,声音冷得像冰渣,死死地盯着跪在雪地上的众人。
青琅跪在地上,哆哆嗦嗦。
“城内都找过了,少夫人只去了成衣铺,未与人碰面,未正三刻消失,东西未丢,只少了钱财贵重物品。少夫人曾说口渴,属下去买水回来人就没了。暗卫称有几个相同装扮女子同时离开成衣铺。”
谢岑眉梢眼角携着寒意。
未正三刻。
相同装扮女子同时离开成衣铺。
至少意味着她是蓄意筹划后自行离去,而非被贼人拐走。
他像是在黄连中找到了一点甜意。
自我安慰着。
转瞬间,想到她又离自己而去,谢岑眸色沉冷,隐隐散发着危险。
他下颌紧绷,极力压制。
一时间,喉咙处一阵发紧,一股腥甜之气不受控制地往上涌。
“公子,要不然还像上回一样,调动锦衣卫去寻。”白缨跪在他脚边。
谢岑面色沉寒,“如今西域公主及西域使臣团在上京,怎可大张旗鼓抓重犯。”
寒风无情吹乱了他的乌发。
几缕发丝挣脱了束缚,凌乱拂过他清隽的面庞,他眉眼间与生俱来的清冷孤高,被彰显得淋漓尽致。
谢岑思量了一瞬。
果断拔出白缨腰间长剑,剑刃在月色中寒光一闪,随后伴随一声闷哼,带出一串血珠。
他手持染血的长剑,殷红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。
在雪地上洇出一朵朵红梅。
“公子!”白缨与青琅大惊失色,慌忙起身去扶。
谢岑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。
声线冷厉:“传令下去,抓刺客。”
“没有路引,她哪里都去不了。”
突然想到什么,他好看的眉眼微蹙。
今日申时在城门口偶然瞥见谢崇的马车。
谢崇为何要出城门?
谢岑静思了几息。
未正三刻与申时相隔并不久。
她出城了?
他瞳仁轻颤,似是不敢相信。
前几日素湘再一次被暗卫跟丢,是去办路引了?
谁给她办的?
谢崇?
谢岑眸里拢上霜雾。
“速将今日出城录册呈来。”
“着重向城外去寻,现在不过几时,她还走不远。”
......
匆匆处理好胸膛伤口后,谢岑急步回府,径直朝琼华院奔去。
“二公子。”一小厮忙上前,屈膝行礼。
谢岑声线凉薄:“兄长在何处?”
“大公子此刻正在卧房。”小厮怯怯回应。
谢岑裹挟着满身寒意前往卧房。
卧房内。
谢崇懒散地斜倚在软榻上,半阖着眸。
“二弟寻我,所为何事?”
谢岑迈进房门的瞬间,面色阴沉得可怕,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软榻。
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她曾倚靠在上方的画面。
他下意识侧眸向里间扫去。
冷意在他眸底晕染开来。
这是她的卧房,亦是谢崇的卧房。
他极力控制着几近失控的情绪。
眸底寒意凝结,死寂般得平静。
“兄长今日出城了?”
第73章
谢崇掀眼,眼神轻飘飘落向他清冷的面庞,漫不经心的审视。
视线缓缓下移,最终停留在他胸膛处。
首辅大人遇刺,已传遍上京。
“二弟这是在怀疑我?”
谢崇自是不知他此番前来所为何事,只当他是无端生疑。
谢岑点漆的眸隐着幽焰,不答反问:“兄长今日为何出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