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影(10)
“王总和菱扬集团的邵总谈好了机械义肢上市的主要协议,人事部已经把邵总提出的建议写进总结,打印好了让我转交给您。”阮秋语速稍快的说明,瞟了一眼门外,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:“老板,纪羽说要等您忙完再去找您,需要我叫他进来吗?”
时臻轻推开质感冰冷的蓝色档案,他现在生怕多看几眼密密麻麻的字,就会忍不住晕眩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。”阮秋受宠若惊,绯红着一张脸同手同脚走出办公室。
……
门‘咔嗒’一声关上,纪羽轻车熟路的拐进室内,倚进沙发,俨然是个熟客。
他犬齿轻咬着香烟烟尾,恰意的驱动让烟在空中一翘一翘的,再抬手,却只是从口中取下烟身,显然是没有点燃的打算。
“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。”时臻捏起玻璃杯的沿口,微晃了几下,目光在荡漾的水平线上打了个转,淡淡出声。
纪羽尾音带了点疑惑的“嗯”了声。
“误以为你才是东道主,而我才是受邀而来的宾客。”时臻轻抿了口冷彻的茶水,扬起眉梢,“这般如此,我是不是还要买礼,以致谢纪大老板的邀请之宜?”
“这倒不必。”纪羽回以微笑,“为时老板排忧解难,乃属下分内之事,岂敢僭越?”
时臻哼笑一声,这声哼在纪羽听来,相当于“你知道就好”。
“所以呢,”纪羽抬眼看他,“你遇到什么事了?”
聪明人的谈话一向点到即止。
“我哥失业了。”时臻开门见山说:“我想把他安排到你的财管部门,你看成吗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纪羽笑道:“毕竟您才是正统老板,我哪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“你也不用太勉强。”时臻似有烦心事困扰,眉头紧锁,“别人我都不太放心,我唯二相信的只有你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纪羽颇有些玩味的问:“是你哥吧?”
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尽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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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工作上的事作者也不是很懂,所以读者读一读就行,恳请不要深究[化了]
小剧场(小时候):
七岁时臻哭着从门外跑进来,眼泪不要钱的往地上砸,整张小脸红扑扑的,让人忍不住想捏一下。
控诉的声音算得上是撕心裂肺,“哥! 我被别人欺负了啦!他还把我的零食给抢走了,我连一口都没吃,哥,你要帮帮我啊,哥,哥!”
九岁的时绥予很头疼,这不是第一次了,但任他弟这么嚎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时绥予叹了口气,蹲下身安慰他:“别哭了。哥哥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?”
时臻闻言,眼睛一亮,连啜泣声都即时止住,“真的吗?”
时绥予嗯了声。
时臻还有要求:“那我要大号的。”
“好。”
怕作者忘记,先写在这里:
时绥予,27岁,生日4月29日,金牛座,infp,爱好:发呆,阅读,吃甜食,喜欢蓝色,不爱运动
时臻,25岁,生日5月6日,金牛座,infj,爱好:运动,看他哥,占有欲强
第7章 忆往昔
夕阳跃下地平线,紧接而来的,是失了控般被墨水泼洒的黑暗。
大街两旁鳞次栉比的居民楼内橘黄色灯光依次亮起,路灯也在规定时间准时上线,呼哧一下照亮了整个街道,衬着各个铺子门前闪烁的缆灯,显得温暖而热闹非凡。
道路上行人熙熙攘攘,下晚班的人奔波了一天疲惫回家,下了晚自习的学生在小摊上点了几个让人一闻就唾涎三尺的烤串,一边与朋友勾肩搭背的回家。
沥青路上倒映着人们的影子,彼此交错而重叠,不消几秒,便与来人擦肩而过。
时绥予低头踩着影子,实在不明白时臻为何大晚上的带自己出来,虽然他也不介意就是了。
八方各种食物混杂一块的香味无孔不入的扑鼻而来,无一不勾引着人们空腹的食欲,尽其所能的挑动他们墙头草般的思绪。
时绥予已经过了儿时那种想吃就买的年纪,因此即使在如此浓重的气味下,仍能保持八风不动的定力,当然,不排除他胃不好的缘故。
而时臻披着上班未来得及换下的西装,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中透着几分违和,他那令人艳羡的身材及让人一眼难忘的颜值,时不时引人侧目而视,难为他还能在这种情境下绷住表情,捂嘴自然而不失风度的轻咳一声:“哥,你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时绥予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,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,含笑道:“我都可以,别太辛辣就行。”
时臻也相继忍不住笑,“太过分了吧?哥,我这次可是特意为了庆祝你重新任职,而出来好好放松一下的,否则日后工作忙得飞起,不至于只能回味呆在家的发霉经历吧?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时绥予仍憋着笑,听上去十分没诚意。
时臻啧了一声,也不去管他哥了,在一个排队人数较多的小摊前,凭借着“卖美色”一路畅通无阻,挤到摊前点了份鸡排培根,未消多久,又拿着小吃挤了出来,冲他哥晃了晃战利品,狡黠的眨了眨眼。
时绥予好笑又无奈,他弟这样让他回想起小时候,在小河中抓到虾米向他炫耀时一般真切自然,一如当年。
是啊,时绥予眸色黯然,我们都长大了,会结婚生子,会分开是早晚的事,至少现在还在一起,你还祈求什么呢?
人终归贪婪,也该知足。
“哥。”
时绥予调整好情绪,咽下那苦涩,闻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