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影(11)
时臻笑着把露出鸡排的那一面,递到他嘴边,“嗯,咬一口。”
时绥予依言咬下,鸡排青菜的甜味在口中扩散开,冲淡了方才涌起的苦涩,别想了,他心说,珍惜当下就行了。
*
翌日上午。
“售货渠道出了问题?”时臻按捺下起床气,关于一大早就被手下一通电话吵醒,他现在简直满脑子官司。
“出了问题你难道不能动点脑子解决吗?你是没断奶还是怎么着?出了事就找老板。”时臻喝斥道:“那我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”
说罢,便挂了电话。
他忿忿躺回被窝里,还有些余怒未消,翻身,与他哥四目相对。
何其茫然而无辜。
时臻:“……”
时绥予:“……”
这莫名其妙的冷场是怎么回事?兄弟两人心照不宣的思考着同一个问题。
良久的沉默后,不知谁先开了口:
“七点多了,你不起来吗?”
“不起,”时臻把头缩回被窝,声音闷闷的,还掺带了些许连本人都未曾察觉的委屈,“早去公司活受罪。”
时绥予安抚地轻拍了下被窝隆起的部位,“可你不是老板吗?要以身作则啊。”
“啧,咝~”时臻终于探出头,佯怒看他,“哥,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时绥予不由得好笑,翘了翘嘴角,又尽力抿直,道:“我一生都是你这边的。”
话音刚落,气氛有些隐秘地,说不出来的古怪。
时绥予看着时臻颇有些晦暗,又分外露骨的目光中反应过来,他刚才好像说得有些歧义,过于暧昧了。
就在他愣神的十几秒钟,脑海疾速组织好语言,仿佛开了二倍速,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永远在你这边就对了。”
这下既清楚,又不至于令人误解了吧?
殊不知,时臻听到永远一词反而更蠢蠢欲动了。他哥根本不知道,这副半羞恼半遮掩的模样,在他面前是有多么致命的吸引力,他舌尖顶了顶腮帮,腹部邪欲高涨。
目光愈发肆意而晦暗,一个个残忍的念头自脑海掠过,想将他哥占为己有,不被任何人看见,想把他拆解入腹。
于是他哥掀开被子时,不出意外的发现,自己晨勃了。
“…………”
两人面面相觑,说不出谁比谁更尴尬。
约沉默了几十秒,他哥很善解人意道:“青年人血气方刚,很正常。”
时绥予下床拉开独立于卧室卫生间的门,“去纾解一下吧。”
时臻动作利索的起身下床,只是进去前用一种极带深意而古怪的表情看了他哥一眼,反手甩上了门。
时绥予下意识拍了拍胸脯,心道好险,幸好把持住了。
*
时臻拉开车门,在公司员工面前又恢复成先前那副彬彬有礼,温文尔雅,稳重的白领精英老板形象。
他先迈出左脚,落地后低俯着身子下车,然后直起身,动作风骚的撩起额前碎发,引得每日在公司大门前守株待兔的女员工们阵阵惊呼,尖叫声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
“哇!时老板好帅!”
“又是为时老板心动的一天!”
“老板就是我工作的动力,只要老板一声令下,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。当然,如果能附送一个吻的话,我此生替公司打白工打到老我也毫无怨言!”
此言一出,又引起笑骂:
“出息的你!”
“咋不干脆说此生非老板不嫁呢?”
其他陆续而来的男员工都纷纷收回落在女员工脸上的目光,脸上古井无波,心里千疮万孔,早把时臻给骂了个千百遍。
路人毫不掩饰看热闹的心理,可只见男员工们孤寂、凄凉、悲苦的背影。宛如晚上八点整狗血电视剧里上演的男女主生死离别,男主一人独走天涯的悲惨情景。
而后摇着头啧啧道惨,散去了。
“风流啊,时老板。”公司里出了名的注孤生钢铁直男步奕越过拉风到刺瞎人24k钛合金狗眼的银车。拍了下他肩膀,语气挪揄,“每天有这么多女孩往你面前送,你真一点都不心动?”
时臻瞳孔微缩,敛了几分笑意,刻意压低了声音,“我的性向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步奕却也毫不在意,依旧笑得没心没肺,“就是因为知道,才更为你感到可惜啊。”
“没什么好可惜的。”时臻正了正领带,斜乜他,“再多美女也不及一个真正爱着的人。”
闻言,步奕倒是沉默了。
时臻轻哼一声,越过他进了公司,开始忙碌的一天。
*
时绥予把入职的一系列流程办理妥当,才后脚进了公司。
帅哥在哪都无比吸引目光,更何况还与老板有几分相像。
当即就有几位女士耐不住上来搭讪,一是为了增添好感,二是八卦。
“你好你好,”那位女士热情无比的迎上来,不及他开口便拽起他的手摇了摇,“你就是那位新来的员工吗?你和老板长得很像,请问是兄弟关系吗?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时绥予干笑,他一惯不擅长招架过于热情的人。
后面几位较为腼腆的女士挤眉弄眼的怂恿她多问些关键问题,在一系列问题后,终于她不负众望问:“冒昧问一下,你芳龄多少?结没结婚?喜欢什么样的女生?爱好有哪些?”
……
时绥予表情登时有些木然,这叫他怎么回答?
他迟疑半晌,斟词酌句,挑能说的回答:“我27岁,没结婚,也没有这个意向,我喜欢音乐艺术类的东西。”
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,众人有些失望,不等他们重整旗鼓接着问,阮秋前来救场:“行了,上班时间聚一块干嘛呢?工作做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