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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姬(69)

作者: 二点二三 阅读记录

他垂下的目光让阿瑶无所遁形,他方才的言语对她来说是一种冒昧,可是她的怒火来不及冲破恐惧,便被意外打碎,像是她投怀送抱。

“我不是有意。”她语气焦急地解释,担忧他因此误会她的想法。

她的长发落满雍殊的手掌,雍殊的神情平静,仿佛他预料了这个意外:“我知道。”

“是骤停的马令你倒在我怀中,是心怀不轨的婢女把你关在我的寝屋里。”他叙述过往他们之间的接触,黑色的瞳孔不像雍衡一般被浑浊的欲望充斥,而是冬日的冰湖,让人害怕湖底的未知。

阿瑶的睫毛颤动不止,若即若离的触感扫过她的脖颈,那是另一人的睫毛。

他怎么能一边用这样疏离淡漠的语气,一边重复那天晚上做过的事情。

“我无意如此!”阿瑶伸手挡住他的靠近,柔软的手心传来湿润的触感。

雍殊的手指穿过她光滑的长发,因他手上的动作,还是因为其他,她被迫往后仰着头,手上推拒他的靠近。

她是无法抗拒,无法离开的温暖来源,他喟叹一声:“我感到寒冷。”

阿瑶倒在他横亘的手臂上,她盯着帐顶,仿佛听不懂他的暗示般回答道:“我让人再送来几个炭炉。”

身边的炭炉不知疲倦地发出融融暖意,她的手指却被冰冷的手握住,仿佛是火焰也无法驱逐的隆冬。

可是他的呼吸是滚烫的,带着燎原的趋势,灼伤肩膀还未愈合的齿痕。

阿瑶的脸色变得僵硬,她迫切地想要离开,可是环在腰上的手臂犹如最坚固的枝条,她甚至不敢贸然动弹。

“你并非毫无察觉。”他的语气已经带着不正常的急促,像某种濒死的动物,“你从来都知道。”

在她被圃芽关在雍殊身边的夜晚中,明白了挣扎会让枝干变得更加粗壮,从树枝流出的汁液粘腻浓稠,气味被酒味遮掩,但仍然浸湿了她的衣裙。

在黑暗里,她假装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,湿润的布料紧贴着她的大腿,那时她的呼吸也像现在一样断断续续,她想要汲取更多的空气,又怕产生和他一样的声音。

“你在门口等我时,我以为你做出了选择。”他指的是在离开祁硕身边后,她回到了本想逃离的府邸中,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依赖,好像他是她最后的退路。

他为此感到满足,只是欲壑难填,侵蚀他的冷意愈发难以忍耐。

阿瑶烦闷地别开眼,明亮的烛火在她眼前闪烁,视野渐渐变得迷离绚丽,无数光点在晃动。

他非要揭开遮羞布,让她的心思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
已经有许多人说过,她拥有和王姬相似的相貌,每个见过王姬的人,当他们把目光移动到王姬的身后时,脸上无一不浮现惊诧。

这给她带来过祸事,可祸福相倚,在她走投无路时,她想起了还有这副长相可用。

她将希望寄托在雍殊对王姬的感情上。

这份可以被利用的感情不似水晶一样剔透干净,它是充满了占有与掠夺的男女之情。当她看到它的可用之处时,它的代价同样伴随而来,只是她残存几分异想天开,以为他会顾忌王姬的存在。

仿佛要被嵌入另一个人的身体,独属于他的空间,拥抱不再需要像马车上克制。阿瑶的眼眶滚下一滴眼泪,不知道是因为被看穿的心思,还是过于亲密的贴合。

她的身体失力般依靠在雍殊怀中,如今她对他的了解愈深,知道如果她再次拒绝,他恐怕会说出“马车上可以抱,现在为何不能”的话语。

他心思恶劣,不仅看穿了她的摇摆不定的伪装,还要在她面前揭开,逐渐击溃她的心防。

“雍国重建之初,为了能够在混乱的西南立足,曾祖父将分封时天子赏赐的曲铜鼎献给晋国,以此得到几十年的发展机会。”雍殊抬眸直视她涣散的眼,重复从前她说过的话:“想要得到一些东西,需要提供相同价值的替换。”

“你想要付出什么给我?”他问道。

阿瑶艰难地聚拢视线,某个瞬间,她觉得不该是这样的,他不应该将她困在怀中,目光肆意地扫过她的脸。

他应该小心翼翼地抬起眼,在触碰到她的脸庞时慌乱地垂下眼帘,他的视野只有方寸的土地,他的身躯匍匐在她脚边。

雍殊的手指抚摸她的眉眼,昔日只能跪在她脚下的质子,卑微的姿态下,藏着拉她坠落的阴郁计划,他想把她弄脏。

他的身体常常与寒冷相伴,寒冷被驱逐后,他开始感到饥饿。

唇齿下的肌肤细腻,仿佛轻易可被牙齿刺穿,肩膀上的咬痕已经结痂,破坏了洁白的画卷。

耳边响起微弱的泣声,快要愈合的伤口上覆上新的伤痕,她的岌岌可危的自尊被打碎,不需要她的回答,他便主动来取他想要的。

第47章 饥饿感

身为周天子最宠爱的孩子,她想要的一切轻易可以得到,这种习惯令她被拒绝时难以忍受,想要得到的渴望愈发迫切。

她的习惯根深蒂固,以致于让她忽略了想要得到安稳需要付出的代价,理所应当地接受了雍殊的收留。

像一只自投罗网的兔子。

阿瑶的眼前有些迷离,耳边发出一声喟叹的喘息声,他勾着她散落在熊席上的长发,饶有兴致地在指尖打着旋,头皮传来轻柔的牵引力道,像是有人拿着梳子一下下梳过她的头发,往常这会让她昏昏欲睡,可现在……

阿瑶往一旁偏了偏头,躲开肩膀上的接触,她感受到桎梏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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