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派前夫的白月光(50)
沈王两家素有嫌隙,王宗瑞请旨,求娶沈府嫡女做续弦,和睦朝臣关系,自道是与沈家冰释前嫌。圣旨还未下来,沈慕时即刻上奏,道沈初冉已心有所属。为此私下去过丞相府,特意说明。
王宗瑞面上并未反驳,只让沈慕时回去问他妹妹心意。好似笃定沈初冉非他不嫁。
沈初冉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,谁也不见。
沈府上下急的跳脚,除了阮舒窈,都以为她是在为崔侍郎担忧。
沈慕时有一堆麻烦事要处理,也就没往更坏的地方去想。
阮舒窈向来不喜与人结怨,却最见不得阿姊受辱,阿姊明媚纯良,像是骄阳下洁白的云朵,污泥不该沾到她身上。
秋狝状况百出,为了皇子公主的安全着想,围猎提前结束,沈慕时也要因此受罚。
往日喧嚣的街道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,无数百姓跪在道路两旁,阮舒窈远远望着皇家车撵行过,她希望可以见到燕宁。
车马如长龙,过去良久,阮舒窈才察觉双腿有些麻木,试着走了几步,脚掌密密麻麻的难受。
“让开。”一道粗冽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青石板路面隐隐震动,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空中,阮舒窈转身望去,巍峨身躯遮天蔽日般跑来,速度之快,战马难追。
“天鹏?”阮舒窈压下嗓子轻唤了声,未及反应就被他一掌揽了过去。
城楼高耸,阡陌纵横,阮舒窈被他夹在臂下,到处乱窜。
她胃里翻江倒海,拼命拍打天鹏的手臂试图让他停下来。
二人躲进堆满废墟的破庙里,天鹏满脸紧张:“你一个姑娘家,在外面很不安全。”
阮舒窈静下心深深吸气,她可是好不容才避开随从,如果没有遇到天鹏,她早回去了,讪讪笑道:“暂且无碍,暂且无碍。为什么有官兵追你,你来北国做什么?”
天鹏耷拉下眼眸:“我刚到北国,不过是看了一眼皇家仪仗,北国人蛮不讲理,说我冲撞了公主,非要擒住我。”
阮舒窈狐疑的望向他,天鹏身躯庞大,人群中最是打眼,如果他老实恭敬,应当不至于惹祸。
他屈身瘫坐在地上,平视阮舒窈:“这云州城中有我的仇人,等我揪出来,一个个的剐了。”
阮舒窈侧目,心想,他的仇人还真是,遍布天下啊!
“破庙里的人听着,你们已经被包围了。”
屋外雄赳赳的声音,格外耳熟,阮舒窈微微蹙眉,指向与天鹏同样高大的佛像,细声道:“你藏好别出来,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天鹏扭动脑袋,举起大刀扛上肩头,学着她的模样小声道:“你藏好别出来,我去把他们剁成肉泥。”
阮舒窈立即拦住他:“外面的人,也是我的朋友,我不希望你们打架。”
天鹏凝视着漂亮小巧的阮舒窈,一时不知如何抉择。
阮舒窈对上他凶狠又憨厚的目光,脑海里锋回电转。
在天厥时,燕宁故意使李修臣落马,害他下地走路都有困难,同样的招数,为什么不能用在王宗瑞身上。先前天鹏说欠自己的,既然赶巧遇上,那就让他还了吧,招了招手,示意天鹏凑近些。
天鹏蹲下身躯,泉水般温柔的声音流入耳窝:“丞相府的王宗瑞,得罪过我,方便的话帮我揍他一顿,让他下不了床就行,首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。明日,我们还在破庙会合。”
“不能打死他?”
“不能。”杀人可是要偿命的,阮舒窈不想天鹏为她背负人命。
“再不出来,本将军要放箭了。”破庙外陈夙拉满弓弦。
阮舒窈推开破旧庙门,眼前弯弓搭箭的射手们围了一排。
沈夙看见是她,神情闪过一丝不耐,却还是飞速奔上前去:“怎么是你?”
*
翌日,阮舒窈到破庙赴约,从辰时等到日暮不见天鹏身影。
天鹏武功高强,阮舒窈没有想到过,他会出事 。
内心自责又害怕,派出去的小厮说,王宗瑞今日未曾出府,也未听说过其他动静。
前脚刚回府,主母专程把她叫到跟前,嘱咐她近期不要出门,说是城中出了怪事,好多未出阁的姑娘离奇失踪。
官府的人已经在查了,却找不出蛛丝马迹。
阮舒窈想起前日路上遇到的那个满身鲜血的女子,看穿戴打扮不似北国人,也不知官府是如何定案,心下隐隐不安。
主母邀她一同去看沈初冉,在门外好说歹说,屋里的人就是不肯开门。
沈初冉心里乱成一团,明日就到了去见王宗瑞的日子,她恨不得与那禽兽同归于尽,可是崔颢的命,还握在那禽兽手上,就算告诉兄长,按兄长的脾气怕是要带兵杀去丞相府,相府王家在北国根深蒂固,到头来再诬陷兄长谋反,正合了歹人心意。
沈初冉抹着泪,心里满是绝望,这两日自己如此反常,明日想要出府怕是不易,如果让姝妍帮忙,也许会简单些。
可姝妍不谙世事,这些腌臜如何对她说得出口。
“阿姊,我有话想对你说,你开开门罢。”
门打开,只许阮舒窈一人进去。
屋内烛光微弱,沈初冉憔悴的让人心疼。
阮舒窈提出让兄长为崔侍郎请旨,请丞相府献出金身丹,救同僚一命。如果天家出面,丞相府总不好推辞。
沈初冉情绪激动,哭成泪人趴在她身上,只说来不及:“兄长定然也想救崔颢的,他许是早就想尽办法了。就算天家有意偏袒崔颢,丞相府故意拖延又能如何?若明日崔颢不服解药,还是会死。此次秋狝,皇子殿下任命兄长负责,结果闹出这么多乱子,殿下指不定怎样生气呢。还未治罪,已是殿下宽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