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语(27)
其实都是自欺欺人,班上那么多初中同学,谁不知道夏烈唱歌好听,骆翊唱歌是一坨……咳。
但骆翊自欺得很快乐,他找了一首抒情慢歌,情歌,在他心里是专门唱给梁梦玥的。
这歌也不知道出名不出名,反正骆翊和夏烈说之前夏烈没听过。夏烈看着江问语,江问语笑着摇摇头说:“没听过。”又补了一句,“正好待会儿听你唱。”
仿佛回到朗诵《雨巷》那会儿,夏烈心里想着,你要听吗,那就好好听吧。他听见自己坚定地说:“好。”
萨克斯表演没有很久,很快就轮到了他们。歌名是《Those Words》,前奏39秒,夏烈安静了听了39秒后,开始和骆翊一起唱:
“I told you before
I’ve told you a thousand times
and I’ll say it again (Say it again)
That I told you before
I’ve told you a thousand times
and I’ll say it again (Say it again)
I, I, I, I, I love you till I go ah ah aah
I, I, I, I, I love you till I go ah ah aah”
这首歌很舒缓,很动人,夏烈和骆翊的——其实主要是夏烈的——声音是很干净的少年音,比起原唱少了几分空灵,但多了几分深情。
大家听得如痴如醉的,都没空想夏烈平时看起来不正经又爱瞎哔哔,唱歌竟然这么有魅力。间奏响起时,卫婷拿起了那束仅有一束、每个节目都共用的花,走向了他们。
看到同桌拿着花走来,夏烈有点得意,手准备好了接。卫婷笑着走到他面前,花在他面前一晃,晃到了骆翊手里。
夏烈很惊讶,观众们也都很惊讶。夏烈知道间奏还有一会儿,拿起话筒说:“卫婷你也太不厚道了吧。”
大家都笑,骆翊也笑,厚脸皮接了句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”,反正说的是眼睛,不是耳朵。他这样说着,心里同时还担心梁梦玥会不会误会什么,忍不住看向梁梦玥,看到她和沈蔚一起笑得很开心。
倒是始作俑者卫婷一言不发,又看了眼骆翊,回了座位。
夏烈还在不平,索性更认真地唱起歌:
“I, I, I, I, I love you till I go ah ah aah
I, I, I, I, I love you till I go ah ah aah
I, I, I, I, I love you till I go ah ah aah
I told you before
I’ve told you a thousand times
and I’ll say it again
Say it again”
他们唱歌是面朝同学们,夏烈唱这最后一小段的第一个“ah ah aah”的时候突然想到,江问语说了要听他唱这首歌,他也答应了好,那江问语有没有在认真听。
夏烈这样想着,并不合适地转了身,正好唱到“I love you”。
江问语在看着他,笑得很温柔。
作话:那个,有一个bug是,在设定的夏烈上高中的那个年份,《Those Words》这首歌其实还没发行,但为了剧情(以及我个人喜好quq)还是用了这首歌QAQ
之后涉及到歌曲的部分,应该都还是会这样处理,还请大家见谅(手绢抹眼泪状
第18章 希望你总是能在笑
夏烈自己都搞不清楚,自己是呆呆地看着江问语看了很久,还是触电般地转回了身,等他有意识时,他已经坐回那个角落位置了。
骆翊撑着个脑袋,目光有些呆滞地看表演,夏烈不好意思问他,低着头拆了包上好佳虾片。
几个歌唱表演后到了今晚的重磅节目,沈蔚和阮非竹的小品。其实说是相声也行,说是脱口秀也没问题,因为整个节目就是他们两个人,坐两把椅子上,面前两张桌子,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。
不过聊天聊的都是这小半年班里发生过的事,每个人挨个吐槽过去,老师也不放过。怕有些同学介意,沈蔚事先单独问过每个人,大家都表示不介意,相反地,都有些期待。
聊天背景是两人久别重逢,第一句话是沈蔚说:“诶,这不是阮非竹吗,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吧。”
阮非竹疑惑:“我们不是昨天才见吗?”
沈蔚摆手:“天上一天,人间一年嘛。”
这是在说阮非竹是神。大家明白过来都会心地笑了几声,继续听沈蔚说:“这么久没见,有很多事情你都还不知道吧。”
“比如?”
“那件有点恐怖的事——小猪,小羊,小兔子和王一琛一起坐船。”
“哪里恐怖?”
“你想想王一琛那张脸……”
阮非竹适时地打了个哆嗦:“是挺恐怖的……”
“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。船超重了,他们用讲笑话的方式决定把谁丢下船:如果有谁讲的笑话没让大家都笑,谁就要被丢下船。”
“然后?”
“小羊第一个讲,讲完王一琛没笑,小羊就被丢下了船。小羊被丢下船后王一琛困惑地问,为什么把小羊丢下船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没笑吗?”
“小猪也是这么说的,”——石昊莫名哈哈大笑起来,并决定以后都叫阮非竹小竹——“但是王一琛说,他笑了。”
笑话很老,但改编得谜之合适。大家对王一琛的面瘫脸都有深刻认识,一齐哄笑起来。阮非竹还在演,表情很复杂地说:“天呐……”
“王一琛竟然说他在笑。
“那你觉得他现在在笑吗?”
这里本来要接的是,沈蔚看了现场的王一琛一眼,然后说,我同意小羊被丢下船。可沈蔚看了一眼,发现,王一琛真的在笑。
在对着笑得很欢快的赵兆有点无奈地笑。
天呐!
夭寿了!
沈蔚硬着头皮说:“他好像……在笑。”
全班都看向了王一琛,王一琛火速收了笑。阮非竹一愣,反应很快地接:“那这件事的恐怖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。”
他俩接着说起了别人,槽点多的同学会编一个故事,槽点少的就一句话带过,很快说到了夏烈,吐槽的是那次他和江问语顶嘴。
沈蔚问:“夏烈那件事你知道吗?”
夏烈有点紧张。虽然知道他们要吐槽哪件事,但他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吐槽,尤其是还要牵涉到江问语。
阮非竹说:“那个我知道,夏烈代表广大同学向江哥说出心声的事。”
“对,不过据可靠消息,”沈蔚故意朝骆翊使了个眼色拉他下水,骆翊满脸黑人问号,“其实夏烈不满江哥很久了,只是借机发泄了出来。”
“真的吗?为什么不满?”
“因为他运动会投篮只投进了三个球,江哥全进。”
阮非竹做了个难以置信的表情:“太没面子了。”
“不过还好,江哥看不惯夏烈也很久了,一直想找机会治他。”
“江哥又是为什么?”
“每次考试拉班上快一分的均分,谁看得惯啊。”
大家又笑起来,还有拍手叫好的。夏烈很无语地想,物理不好梗你们还要玩多久。他边想着边不自觉看向了江问语,江问语正好也看向了他,对着他做起口型。
夏烈结合江问语的肢体语言才看懂,江问语在说“我没有”,反应过来是指没有看不惯他时,连忙回了个口型:我也没有。
江问语看懂后笑了笑,目光回到了表演上。夏烈的目光却像有惯性一样,一时收不回来。
嗯,夏烈是在发呆。
夏烈一直“发呆”到了唐丽恬和李峻辉来串门。自从他知道江问语喜欢男人后,对唐丽恬就没有什么大意见了,虽然想起她和江问语一起看电影、江问语还送花给她这件事还是莫名不太乐意,但这会儿也给了一个尊敬的注目礼。
倒是沈蔚看到两个老师后没大没小起来,临时起意对阮非竹说:“非人,你对早恋有什么看法?”
这句话台本里没有。阮非竹心里一咯噔,心虚地说:“没想过。”
沈蔚并不在意他的回答,自顾自促狭地说:“你觉得如果学生被规定不能早恋,但任课老师却频频虐狗,该怎么办?”
大部分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,甚至有人开始对着唐丽恬和李峻辉喊“在一起”。夏烈懵了,问骆翊:“什么情况这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