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暗恋)流水账(43)
等我心满意足地喝着冰红茶往回走时,早就没有了贺祈年的身影。
也对,早该走了,不然留着跟我抢水?
我心理建设做得极好,没一会儿就把他丢到了九霄云外,自个儿美滋滋地回教室睡午觉。
迷迷糊糊地醒来时,宝姨早就在讲台上站着了。她占了美术课来评讲试卷。这次似乎还考得不错,她表情比上次好了许多。
"这次前年的零诊模拟卷比较简单,大家的完成情况还不错。总算,总算是没有人在参数方程的大题丢分了。"
"可喜可贺!"班长蹬鼻子上脸,带头鼓掌。底下马上就笑嘻嘻的,很是给面子。
"这种题都要错,我真的是不晓得该咋个教你们啰!"
宝姨没好气地白了几个起哄的男生一眼,开始念成绩。
"这次的第一名是麦冬,134。可以说完成的还是很不错的,中低档题都很扎实。"
我听到这,倒是没有多惊讶,只是在下面默默地对着讲台上的她微笑。
她继续照着成绩单念。
"第二名唐缘,130。也很不错!"
"第三名……"
……
总算上完了周五的晚自习,大家飞快地溜了。我好赖加快了检查行李的速度,没成最后一个走的。
我拖着箱子往学校斜对面的文具店走。箱子照例放在门口,我走进去拿出购物单买需要的东西。
本来列购物清单就是为了节省时间和避免不必要的开支,然而老板刚好进了新货,我看着挂了一墙的便利贴,眼睛里直冒星星!
都想要!
我纠结了半天,最后实在是经费不足,只能肉疼地选了三个最喜欢的便利贴。
老板帮我装袋子的时候,我偶然往门口一瞥,恰好看到一个背着黑蓝色书包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我接过叔叔递过来的袋子,道了谢,不由加快脚步,几大步跨出文具店,伸长了脖子往东看。
还好这是条直道,那人还在路上走着。只剩一个背影,可我敢笃定那就是贺祈年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六百多度的半残人士哪里来的自信。可我就觉得,那种无法用言语准确表达的走路习惯所对应的
只能是他。
我站在那,看着他一直往前走,直到看不见。我这才拉起箱子,往回走。
总觉得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。
我往口袋里摸出一颗糖,三两下剥干净了丢嘴里。甜而不腻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。
这下才算是齐了。
24愿违
520这一天是个普普通通的周四。
本来这一天也没什么超出常规的事情,毕竟学生党的日常无非就是上课、写作业、吃饭、睡觉。无奈总有些人不惧老师的恋爱禁令,非得拉拉小手、挨挨肩膀,压完走廊压操场……
整个校园就弥漫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。哪怕之前学数学都快出世成佛了,一嗅到这味儿,我整个人都不舒坦了。
哼!单身狗实惨!
我巴巴地看着人家,突然就很想在这一天能看到他。不用打招呼,只远远的看一眼,
就觉得人生又圆满了一些。
当然,也就是想想而已。虽说中间只隔了一条走廊,但当我们的课表的交叉越来越少、直至没有任何交集之后,连在走廊上偶尔碰见一回都是奢侈。
运气好是一两天,我能在走廊上窜下跳跟人家插科打诨的时候瞅见他一眼。运气不好,一两周都说不准。
从前还会纠结着要不要上去元气地打个招呼,现在就像条丧狗满脑子放空,多看一秒都是赚的,直等到看不见才强迫自己放下。
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死皮赖脸的流氓了。丢不下、放不开、忘不掉,还真就是矫情上了。
从前都还不认识他呢,整个人畏首畏尾的,总有点塌肩小驼背,每天不是追番追剧画小人儿,就是看小说看到天昏地暗脚发虚,整个儿一胸无大志、得过且过的死宅。
可谁想得到呢,这辈子总会遇到那么些个人。他们站得远远的、高高的,自带光芒万丈,貌似儒雅随和,实际野心勃勃而又坚韧不拔,就算现在同处黢黑粘腻的泥潭,可总有一天他们会蹦出去。
穿过一层层皮囊,我看到了那里有我渴望的东西,于是心有不甘,再不能忍受自己的堕落。想要往上挤,想冒尖,站在高处,这样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我,只有我。
我不想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,而自己只能在井底蹲望着。我甚至不想做凌霄花,更不想做攀附的青藤,要做就都做顶天立地的橡树,地上不曾紧密相连,地下的根系却不曾放弃纠缠,狂风骤雨是并着肩扛。不能并肩的,算不上爱情。
*
大中午的,老师一说下课我就漂移出去,抄起餐盘就开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