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猬之暖(原名:我只能爱你三分十五秒)(81)+番外
她也不气馁,第二天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出现在我眼前。我也就没有了办法,只能由她去了。
著名的漫画家几米说过,世界上就有那么多的巧合,两条平行线也有交会的一天。
在高二那一年,我遇上她。周琦璇。
冥冥中早有注定。连一向不信鬼神的我也不得不相信“缘分”。即使相隔了那么多年,在不同的地方,我依然遇上了你。
那个在庙会狠狠地咬了我一口的小不点,再到那幅《快乐的小新》,之后就是告示栏前的相遇,一切都像上天安排。她的倔强任性,她的心无城府率性而行,她的笑与哭,如同那场淅淅不息的雨水,点点洒落在心田,那些埋藏的嫩绿便孳孳生长起来。
说真的,在她身上,我看到自己。那个内心孤单的人在黑暗中苦苦挣扎。唯一不同的是,她的悲伤描在漫画里,而我,面对自己最具天赋的才能,也无法刻画内心的点滴。
独处是最安全的。
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我感受到那份安全。恬静,没有丝毫纷争怨念,只是偶然掠过淡淡的悲哀。
当她哭着跑过池塘的那一刻,我没有抓住她,或者就是这一瞬间我失去了拥有她的唯一机会。在自修室窗户看到她惊慌地躲在桌子下,那时我应该走进去,如同开学时遇见她那一刻:“来,我带你走。”然而,我终究没有迈开脚步。因为我看见他,宋思晨。那个男生坐在她旁边,把身上的一副脱下来掩盖着她,我想,我该离去。
我以为自己早就什么都不在乎,孤身一人来到这所学校自生自灭。然而,我发现,我终究还是在乎的。当她在台上执过宋思晨的麦克风,为他唱完那首未完的《第一次》,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紧握的双手,未曾远离。如果能听到心碎的声音,或者我会惊讶于它的脆弱。
即使她如何掩饰,恋爱中的女生那种忐忑终究表露无遗。
“你无法欺骗我的,周琦璇。因为我就是你。现实生活中的另一个你。”我在心中暗念。
她最要好的朋友李韵莎的确是一个洞察天机的人,仅从我第一次进入她的空间,就清楚的知道我是谁,即使我用的仅仅是网络名。她让我知道很多关于周琦璇的点滴。那是她平时不肯对我说的生活。每当周琦璇遇到不愉快的事,她都会来跟我“通风报信”,让我如同未卜先知一样来到周琦璇身边。
起初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助我。
她跟我说:“我知道你能照顾她,你喜欢她,不是吗?”
我苦笑地回答:“是的,我喜欢她,但是她不需要我。”
“不,她会需要你的。”她无比肯定。
我承认,我懦弱。即使在周琦璇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时,心急如焚的我也仅仅是借助一个“打错”的电话来了解她的情况。
“喂?” 她的声音略显沙哑,看情况像刚哭过。
“是***第一中学的李韵莎吗?可以约个时间出来聚聚吗?”慌忙中,我随便编了一个借口。
“请问,你口中的李韵莎是高一(4)班的那一个吗?” 她丝毫没有察觉。
“你不是莎莎啊?那到底怎么回事?......对啊,她这个学期才考到这个学校,你认识她?”
“我和她同班。你怎么会找她找到我这里来了?”
“这个号码是同学给我的,最近有个初中聚会,想通知她一起来,没想到这是你的号码。对了,你把她的号码给我可以吗?”
我是傻瓜吗?或者只有傻瓜才会做出那么可笑的行为。为什么我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打给她?安慰她,叫她不要难过?为什么要像现在那样偷偷摸摸?但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,我对于周琦璇来说,是不是正如静对于我,是令人压抑的存在?平时她从不向我提及她的家庭,想必是不愿意让我知道她的“硬伤”,既然这样,或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反而能呆在她身边更长久一些。
于是,心知肚明的我装作万事糊涂。
看着她为了宋思晨委屈地哭泣,一个人孤单地游走在三点一线之间。我唯一能做的,仅仅是每天中午的自修时间内,用我的能力给予她微不足道的笑容。
即使后来莎莎转学了,宋思晨也离开了。我始终无法踏足那片心田。
那枚银坠子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,光亮几乎要灼烧我的眼睛。即使她一时冲动丢掉了,那个无形的影子还存在于她的心中,挥之不去。当我远远地看到她站在腐朽的木桌上,踮起脚来探视高处的角落时,心中的剧痛瞬间掩盖了脚上的伤痛。我知道,她只是倔强。看着她,我在心中暗暗起誓:无论多少天,我都会把银坠子找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