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要自我攻略我也没办法(159)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方大师和王大师是怎么说的?香气让你‘折’的原理是什么?”
“原理,原理,就是……”宋远慕真的快崩溃了,他的脑袋已经这么混乱了,还要被她强迫着谈什么正事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乘着一叶孤舟漂流在海里,时而希望能寻到可以停靠的岸,时而又期待能驾驭汹涌的浪涛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,只知道自己整颗心都被她攥紧了,任意地随她把玩拿捏。
她是拥有绝对掌控权的公主,而他是她忠贞不二的臣子。
他愿向她交付自己的所有,勇敢的,怯懦的,贪婪的,执迷的,无论好的坏的一切,只要她允许,只要她需要。
意识挣扎着,他突然将她抱紧,如那溺水的鱼,沉浸在回归大海的欢喜中,欢喜到几近窒息。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散发的香气,随之瘫在她怀里。
良久过后,他缓缓叹了口气:“你可真能要我的命。”
云倾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僵硬在那,屋里静得她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:“你的病这样就好了吗?”
“病哪有那么容易好,只是暂时得到了缓解。”只要有她在,只要“必有一折”不破解,他的病就永远好不了。
云倾催他:“那你可以快点说正事了吧。”
宋远慕沉默半晌,终于寻回了些许理智,翻了个身,懒洋洋地躺着:“简单来说,你的香气的确有可能会让我上瘾,导致我心魔出现的次数增多。我今生只是凡人,肉丨体丨凡胎无法承受心魔的强大,若当真与你发生什么,可能会立刻被心魔反噬而死。”
云倾听了慌忙推他;“香气会害了你,你还不赶紧离我远些。”
宋远慕哪能乐意就此离开温柔乡,反而伸手抱着她不肯松:“没事的,只是闻一闻不打紧,我不会折的。等婚事办完,我尽快去找玄武,玄武带回来之后就只剩下白虎了,一切都很顺利。”
云倾犹豫:“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回云天之海吗?过去那么多次转世都……”
宋远慕非常坚定地说:“能。今时不同往日,我一定会让你回去。云天之海会因为你的出现而得以重建,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也都会再次拥有,那是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“可是你呢?”云倾终于还是问了出来,“桃子说,要是我离开了轮回,你还是会继续留在轮回里。”
“不必担心,我自己会想办法,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,你若轮回我就跟你一起轮回,你若离开轮回我就跟你一起离开,你永远也别想甩下我。”说着,他狠狠地在她脸上嘬了一口。
云倾难得没有别扭,而是把心中感受直言:“你可一定说话算话。如果回云天之海没有你,那我回去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她一个人在云天之海的日子已经足够久了,几千年或是几万年,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楚。是从他出现之后,她的生命里才开始有了明确的时间流转的痕迹。
他们每一年的相处都和上一年不同,每一天的快乐也都和昨天不同。
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岁月不再空洞无趣,反而让她充满了期待。
如果说她是云天之海的生机,那他就是她的生机。这世上每个人都会有七情六欲,都会有爱,而爱能让人幸福。谁也无法剥夺爱的权利,就算是神也不可以。
她已经感知过了爱的声音,便再也无法容忍失去爱的寂静。
宋远慕亲亲她的发丝,故意打趣她:“倾倾这算是在跟我表白吗?”
她低着头,扯着他的衣裳擦手,像是在撒娇似的,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宋远慕任她折腾:“既然都跟我表白了,你该不会很喜欢我吧?”
云倾想起以前在云天之海,他每次为了哄她说句喜欢都得大费周折,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固执地想听她说“喜欢”,听一次不满足,听几次也不够。
抿嘴笑了笑,她伸手与他相拥,脸埋在他胸膛,小声说:“爱你。”
宋远慕愣住了。
接着他忽然撑起胳膊,抱着她一起坐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?”云倾茫然。
“我的病好像复发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一整夜过去,云倾光顾着治病救人了,救到最后自己累得不行,累得都没有注意到宋远慕眼底极浅的雾白色几次三番地轻轻掠过。
后来宋远慕的良心终于过意不去,哄着她说:“要不你睡吧,我可以自我治疗。”
骗子。
什么自我治疗,还不是拿她当药引子。
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,云倾心里骂了他不知道多少遍,想着等天亮了一定要讨回来,要报仇!
而现在,她刚洗漱完毕,看着拿来好几条新裙子想要亲自伺候她更衣的宋远慕,上下打量一番,开始考虑往哪里下脚合适。
宋远慕察觉她的目光不对,自然多留了两个心眼。等她那么一抬脚,当即利落擒住。
“哎!”云倾失去平衡,差点摔倒。
宋远慕怎么可能舍得让他的小公主摔倒,顺势迎面搂住,重新帮她找回了平衡:“倾倾这是想让我抱的意思吗?”
“才不是,我要踢死你。”云倾把心里的声音说出了口。
“为什么?哦……我知道了,公主殿下温柔善良,热心助人,为了救我日夜操劳,一定是想让我报恩。可我现在不能碰你,我也很难过,要不你咬我两口解解气?”
“……你这话里除了‘难过’两个字我听不到半点真诚。”
“是吗?怎会没有真诚。”
“绝对没有,只有不怀好意!”
两人正腻歪着,外头突然有下人来报,说是皇帝在宫里等着急了,专门派了马车来接人。
宋远慕赶忙将她放下,帮着她一块儿穿好那些复杂的裙子,又叫贴身婢女来为她梳好了发髻,戴上面具,一通着急忙慌,这才终于能启程进宫了。
不必别人搀扶,更不必用什么步辇,宋远慕直接抱着云倾走向马车,然后将人放在车上。马车里头虽然宽敞,但本来不该让驸马跟公主同乘。据说是皇帝体恤宋远慕这个病秧子不容易,所以才破例恩准他跟着一起坐。
一路行进宫里去,畅通无阻。
等从宫里出来,一辆马车变成八辆,后面的全都装着皇帝赏的好玩意儿。
皇帝最疼爱的女儿出嫁了,当然是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带着,生怕她在宫外吃不如意,住不顺心。要不是不合规矩,皇帝甚至想让云倾留在云轩宫里,省得折腾着往外搬家。
等云倾和宋远慕走后,皇帝独自坐在那,愁得直叹气。
一旁的赵公公主动开口:“陛下您放心,方才公主府上的奴才来说,驸马爷很是体贴疼人,走的时候还亲自将二公主抱上了马车呢。”
“倾儿从小被朕给宠坏了,宋家这小子机灵点最好,若敢怠慢了倾儿,朕一定饶不了他。”皇帝仍是一脸不悦,转而又问,“公主府上的法阵布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