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郁炮灰受重生后(20)+番外
慕见书站在他身侧,见他神色不虞,低声问:“主子可要出去?”
薛扶光搁笔:“去,怎么不去?”
杜如安从诏狱出来这样久,他也该亲自去祝贺一番。
慕见书弯腰,欲将他报到门外廊上,却被薛扶光按住胳膊。
他喊韶景:“去叫门房备马车。”
既然杜如安想通了,他不找点事做,岂不是不妙。
慕见书垂首,见到他眼底光芒流转的模样,红着耳根避开视线。
薛扶光挑眉,伸手摸着他的耳根:“你耳红什么?”
慕见书垂下眼睛,不敢看薛扶光,闭着嘴说不出话。
柔软微凉的指腹捏住滚烫的耳垂,似乎能为它降温,它却变得越来越烫,红色有蔓延的趋势。
薛扶光盯着慕见书:“你到底为何耳红?”
慕见书张合着唇,觉得薛扶光与自己离得太近了,忍不住后退一些:“属下是、是紧张,便容易这样。”
韶景迈过门槛进来,高兴道:“世子,马车备好了,咱们去哪?”
薛扶光收回了手,道:“去杜府,邀请杜小姐同游。”
慕见书的眼神倏地沉下来。
他伸手去抱薛扶光。
这次薛扶光没再阻拦。
马夫驾车到杜府。
杜如晴倒是很好约,也不怕她与一个外男出去,传出对她名声不利的流言。
甚至大大方方上了薛扶光的马车。
一上车,她见到了慕见书,好奇:“这是?”
薛扶光:“我的护卫。”
杜如晴噢了声,十分理解。薛扶光进来也算得上多灾多难,随身跟个护卫在正常不过。
她未注意到这护卫看她的眼神,在一侧坐下,打量薛扶光的腿:“我在家中听闻你腿伤了,据说伤的很重,日日卧床,太学都没去了……怎么眼下还能出来?”
薛扶光点头:“确实如此。不过我大哥最近日日忙碌,我父王也没空管我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杜如晴高兴的问:“那挽兮姐姐呢?她也不管你?还是有什么事没空管你?”
“我长姐……”薛扶光顿了顿,“与左小姐几位出去了。”
杜如晴一时间大惊失色,意识到眼前的薛扶光什么都不知道,又急忙收整好自己的神情,清清嗓子:“好吧。那如何想起来找我?”
薛扶光笑笑,撒谎撒的得心应手:“我名声恶劣,除了你与我关系还算不错,便没别人了。”
这话让杜如晴十分高兴,拍拍自己的胸脯十分豪爽:“怎么说我们俩都是一起长大,你早些认清楚那些狐朋狗友不可靠,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声名狼籍?”她说话也是十分的不客气。
“不过你都这样同我说了,身为朋友,我自然是有义务帮你的。你放心,日后我会多在他人面前说你好话的!”
薛扶光抿口茶,笑了声:“那先多谢了。想吃什么,说罢。”
杜如晴眼睛顿时一亮!
薛扶光可是个有钱的主儿,不像她爹那般抠门。
她一点不客气:“那便去醉仙楼,我去将我没吃过的全都尝一遍!”
知道的,她是首辅家的千金小姐,不知道会以为她是哪家城门校尉家的小姐,什么都没见过。
薛扶光应声,继续垂首抿茶,状似随意问:“你兄长出诏狱,如今又官复原职,可喜可贺。”
提起杜如安,杜如晴的神情怪异一瞬,忽然问薛扶光:“我听爹爹说,你先前去狱中探望过我哥?”
薛扶光:“嗯。”
她思考片刻,又问:“你不是不喜欢我哥吗?”
薛扶光摇头:“倒也没有那般不喜,不信,可以问问你哥。比起京中其他人,我们关系不错。”
杜如晴哪里会问她哥?
即便问了,杜如安也定然不会告诉她。
……算了,担心她哥与薛扶光之间的矛盾,还不如担心薛扶光在她哥手里吃亏。毕竟她哥那样聪明,薛扶光连他的狐朋狗友都能骗他。
薛扶光又道:“你哥与秦将军的幼子关系如何?”
杜如晴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见过几次面而已,十分陌生,谈不上关系如何。”
薛扶光笑起来,狭长的眼尾拖着明艳的光:“秦将军可是靖国唯一能与我哥齐名的人,我好奇罢了。”
提起薛鸿文,杜如晴脸颊蓦然发红,小声说:“那如何能比?秦将军的大儿子比鸿文大哥都大了。鸿文大哥在这个年纪与他齐名,自然是比秦将军更厉害的。”
她这副作态,引起薛扶光奇异的眼光。
……原来,杜如晴喜欢他大哥?
杜如晴的话,的确为人不错。
可惜,有个杜如安当兄长。
薛扶光不再主动发问,剩下的时间都是杜如晴一人叽叽喳喳。她独自说的欢乐,时不时才会得到薛扶光的应答,也不无聊。
日暮时,薛扶光将人送回去。
另一辆马车哒哒驶到门前。
是杜如安。
薛扶光掀开帘子,笑着同他问好:“恭喜杜院左官复原职。”
杜如安盯着他,脸上神情温和,对杜如晴道:“不必等我,你进去罢,我同世子说几句话。”
杜如安在车侧望着薛扶光:“不知世子说话是否算数?”
薛扶光笑得极好看:“那要看院左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没。”
杜如安肯定道:“修锦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薛扶光眼中笑意明晃晃的,像极了一株要择人而噬的艳丽花朵,“杜院左与我各自拿出各自的证明,才能继续谈下去,不是吗?”
杜如安颔首:“我会做我该做的,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他说完,转身进了杜府。
薛扶光放下帘子,叫车夫驾车回王府。
他心情很好,感受到一道视线时,偏头望去,对上慕见书来不及收敛的眼神。
异常的幽暗。
薛扶光眉头轻挑,并不很意外。
只当是敌国探子对杜如安本该拥有的敌意。
慕见书在他跟前一副好相与的模样,可想也知道,能当探子潜伏多年的人,也不会是什么善人。
没准时刻琢磨着怎么屠了靖国朝中上下。
他抬起手臂,支着自己的下巴。宽大的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胳膊,在昏暗的马车中,白的晃人眼。
散漫的声音的浮动在慕见书耳边:“我们目的一致。”
慕见书已经用了近乎全盘坦白的态度,虽然两人并未将此事拿上明面,可彼此都心知肚明。
此刻薛扶光忽然提起,慕见书下意识去瞧了眼一旁的韶景。
这一眼将韶景瞧懵了。
与他有什么关系?
慕见书默然片刻,垂眼,声音低沉:“属下的命是主子的。主子想做任何事,属下……都会为主子完成。”
薛扶光知道,慕见书终于彻底被拉入他的阵营。他心情愉悦,便不吝于给慕见书一些许诺。支着下巴的手换了一只,靠着软枕懒散应声:“嗯。所以,你可以要奖赏。想要什么,都可以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