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成夫君(23)
韩郴鼓起腮帮,愤愤不平:“他说要麽我承认欺骗瞭他,要麽霄兄承认假冒瞭我的表兄,我二人定有一人要认罪。”
越重霄摸摸下颌:“好像冲我来的。”
“王得全还给瞭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法子,隻要能在三天之内抓到蒙面杀手,这件事情就算罢瞭。我要是有那本事,知州的位子我坐得瞭。”
韩郴气得不行,越重霄安抚道:“那你就说我骗瞭他。”
“我才不要,大不瞭这个捕头我不当瞭。”
韩郴越想越气,热血上头,起身就要出去,虞雁书搭住他的肩膀。
“先别冲动,不是还有三天时间麽。”
“他们一群人都隻带瞭一具杀手尸体回来,三天时间我又能做什麽?”
“总要尽力试试。”虞雁书敛眉沉思,“杀手组织往往会接受统一训练,那具尸体身上可能会有线索。”
越重霄也攀住韩郴的肩膀:“你嫂嫂说的有理,带我去看看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韩郴打起精神,两人正要出门,醉汉忽然冲瞭进来,两手死死掐住越重霄的脖颈,红著眼睛大喊:“我的东西呢?还给我,还给我!”
韩郴被吓瞭一跳,赶紧上去拉开醉汉:“张先生,你干什麽?”
醉汉腹部裹著白佈,好不容易才止住血,被他这麽一挣,血迹又渗瞭出来。
“狗贼,把我的东西还给我。”
张先生仿佛感觉不到痛,隻顾伸手去抓越重霄,韩郴几乎拉不住他。
“什麽东西?霄兄救瞭你,你不感激也就算瞭,还说这麽难听的话。”
“感激,我凭什麽感激他?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!越傢狗贼,你不得好死!”
贼人被抓之后,村民已经将他全身搜瞭一遍,所有钱财均已收缴,张先生是被偷瞭金子还是银子,这麽激动,连身体都不顾瞭。
渊虞雁书看著他,忽然福至心灵,从袖中掏出一方衆人都不要的粗佈绢帕:“你要找的是这个吗?”
张先生眼前一亮,欣喜若狂地抢走绢帕,牢牢护在怀中。
“没有丢,太好瞭,没有丢……”
这幅痴痴傻傻的形容,韩郴都不知该说什麽。好在拿到绢帕之后张先生没再发疯,又哭又笑地走瞭出去。
韩郴忍不住叹气:“我看他恨你比恨那个贼人还多。”
从始至终,越重霄任由张先生对他打骂。
“他恨我是应该的。”
“他的傢人,都在战乱中去世瞭。”
那方绢帕上绣瞭“平安”二字,是他妻子唯一留下来的东西。
心火焚
越重霄与韩郴才去州衙,满庭芳便来瞭。半宿未睡,她仍精神饱满。
“虞娘子,我打听到你住这裡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满庭芳已经换回女郎妆扮,雪肤乌发,杏眼桃腮,使人见之移不开眼。
虞雁书望著她,女郎回她一个微笑,虞雁书这才察觉满庭芳最大的变化不在外表,而在内心。她的眉间冰雪消融,恰似春水温柔。
“请进,寒舍鄙陋,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满大夫见谅。”
虞雁书把人请进院中,满庭芳也不见外,自己找瞭椅子坐下。
“是挺鄙陋,被迫跟越重霄绑在一起,真是委屈你瞭,你有想过离开他吗?”
虞雁书眨眨眼:“你要帮我和离?”
“这个有些难办,我朝隻许男子休妻,不许女子休夫,若想和离得去州衙请求知州裁决,让你去求王得全还是算瞭吧。”
“那满大夫的意思是?”
满庭芳并起手指,以手作刀:“我帮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他。”
虞雁书:“……”
虞雁书:“谢谢,暂时不用。”
“好吧,等你用的时候再告诉我。”满庭芳似乎有些失望。
“你来找我就是为瞭这件事吗?”
“那倒不是,我来是想问,虞娘子有没有兴趣入股济世堂?”
一瞬间,虞雁书的耳边安静至极。
隻听满庭芳继续说道:“我也要做药材生意,而且要比满仁义做得更好。虞娘子精通农术,对于药材种植、采摘、保存、运输定然比我知道得多,我与其去请别人,不如来请你。”
“满大夫相信我?”
“信任是相互的。”
“入股要出多少银子?”
满庭芳对虞雁书的回答早有预料,偏要故意再问一句:“虞娘子不再考虑考虑吗?”
“考虑好瞭。”
“好极。我知道你现在没钱,所以暂且替你垫著,待到生意盈利你我五五分账,你再把钱给我,如何?”
“满大夫让我占瞭便宜,我还能如何,隻能赶紧答应。”
满庭芳绽出笑颜,神采飞扬:“我可不做赔本生意,想占我的便宜,虞娘子还要多花些心思。”
“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两人一拍即合,坐在一处将合作之事细细商量一番,心中大概有瞭估量,不知不觉时间到瞭中午,满庭芳起身告辞。
“堂中还有事情,我就先回去瞭。”
虞雁书送她出门,恰好碰见越重霄与韩郴回来。
韩郴远远看见门口站著两位女郎,一人出尘,一人秀美,俱是风采卓绝。
“你是……满大夫?”
走到门口,韩郴终于认出满庭芳,挠挠头道:“你这样打扮真像女郎……”
满庭芳别过一缕散乱的鬓发,没好气道:“什麽叫像,我本就是女儿身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韩郴面上窘迫,暗自后悔自己笨嘴拙舌,他明明是想夸满庭芳好看来著。
可惜后悔也没有用,满庭芳已经越过他往村外走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