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成夫君(24)
微风吹起女郎衣带,依依不舍,好似挽留。
阿耶,我明白你是为瞭保护我,但是从今以后,我要以女郎的身份行医经商。
满庭芳走得坚定。德不孤,必有邻。她已经遇见瞭那位跟她走同一条路的娘子。
阿耶,她叫虞雁书。
*
小院之中。
“有线索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韩郴握紧拳头:“怎麽办啊?”
“王得全在做什麽?”
“看戏。”
韩郴双手掩面:“怎麽办啊?”
“你有何打算?”
“再找。”
韩郴扯住头发:“怎麽办啊?”
虞雁书和越重霄说完瞭话,一人抓住韩郴一隻手腕。
韩郴满腹委屈:“怎麽办啊?”
虞雁书道:“事已至此。”
越重霄道:“先吃饭吧。”
韩郴:“……”
韩郴:“好吧,我是饿瞭。”
三人简单用过午饭,韩郴继续唉声叹气:“嫂嫂,实在不行我去认罪好瞭。”
虞雁书早有心理准备,既然敢刺杀王得全,幕后之人肯定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。所以,还是隻能从刺客入手。
女郎目光微动,越重霄已经明白她要问什麽,主动与她分享线索。
“那名刺客其实不是被衙卫杀的,他的腿上中瞭一箭,眼看快被追上,于是立刻咬毒自尽,其他刺客没有任何要救他的举动,可见行动之前上头的人下瞭死令,为的就是不留尾巴。”
“他的样貌、武器、衣著有特殊之处吗?”
“没有,普通样貌,普通武器,普通衣著。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刺客,恐怕很难在人群中留意到他。”
“刺客对王得全的行踪瞭如指掌,会不会是他身边的人?”
韩郴抢答:“难说,王得全大开庆功宴,邀瞭不少同僚好友,想知道他的行踪很容易。而且嫂嫂别看王得全贪生怕死,他在官场很会逢迎,不管比他官大官小,见瞭他总要客气三分,避免和他撕破脸面。”
如此说来,果然没有一条线索可用。韩郴啧瞭一声:“一场刺杀,死瞭七个人,伤瞭二十几个人,偏就王得全毫发无损,隻被吓得哭爹叫娘瞭一通,真是有些运气在身上。”
王得全没事,所以刺杀没有得逞,虞雁书忽然想到一件事情。
“刺客会不会再次动手?”
“说的对啊。”韩郴一拍大腿,被点醒过来,“我们这就去守株待兔,隻要刺客敢来,就把他们全都拿下。霄兄,你觉得如何?”
“可以一试,反正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”越重霄灌瞭杯凉茶,起身往屋裡走,“不过刺客就算动手也不会赶在白日,先休息吧,夜裡再去蹲守。”
火烧眉毛,韩郴哪裡能睡得著。看著越重霄悠哉悠哉躺上长凳,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踩在地上,以臂作枕,姿态闲适,韩郴愣瞭片刻。
“霄兄,你和嫂嫂分床睡吗?”
“嗯,我睡相不好。”
越重霄答的自然无比,韩郴根本猜不到两人从来没有同榻而眠过,尴尬地笑笑:“那你是该睡在凳上。”
越重霄说要休息,就真的躺到暮色四合,期间韩郴设想瞭无数种情况,最后决定一切行动听越重霄指挥。
“嫂嫂,我们去瞭。”
韩郴面容坚毅,报瞭视死如归的决心:“希望今晚能够抓住刺客。”
不曾想,两人卯时去,亥时便回瞭。
韩郴气不打一处来,满腹火气:“我和霄兄本想趁著夜色蹲守,结果王得全犹如惊弓之鸟,不仅命令衙卫彻夜巡防,还把所有的灯都点瞭起来,照得州衙亮如白昼,连隻狸猫都藏不住。”
除非刺客脑子进水,否则绝对不会来,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也没用瞭。
越重霄拍拍韩郴的肩膀:“罢瞭,总归还有两天时间,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。”
韩郴压下心头不快:“那我们现在做什麽呢?”
“睡觉。”
韩郴难以置信:“霄兄你睡得著?”
*
越重霄睡不著。他总觉得刺杀案哪裡不对,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忽略瞭,但又始终无法抓住脑海中虚无缥缈的线索。
倘若如韩郴所说,王得全在官场中并未结仇,那麽是谁想要杀他?倘若不是因为仇恨,杀瞭王得全幕后之人又能得到什麽?
夜尽寒消,东方既白,鸡鸣过后越重霄睁开眼睛,一夜未眠,他决定趁今早再去州衙看看那具刺客尸体。
虞雁书还睡著,越重霄放轻动作,避免扰她清梦。
清晨冷光透入室内,纱帐薄如蝉翼,阻隔不住,隐约眏出女郎身影。
虞雁书侧身而眠,曲线由肩至腰是伏,由腰至臀是起,起伏之间,玲珑有致。
越重霄的眸子暗瞭几分,许是衣带系得宽松,女郎前襟敞开些许,看不清,也不敢再看。
越重霄匆匆出瞭房门。
虞雁书是被一阵水声吵醒的,披衣起来,发现越重霄赤著上身站在院裡,正将井水浇到身上。
冷水过处肌肉紧绷,水珠沿著腰线滑下,没入隐秘之中,愈发显得郎君肩宽腰窄,犹如一把半出鞘的长刀,锋利,野性。
听见脚步声,越重霄微微侧身,湿透的眉眼垂著,遮住眼底灼热。
虞雁书定定地望著越重霄,那是一具美丽与丑陋并存的躯体,他的身形如此流畅,可他的前胸、胳膊、后背、腰腹伤痕满佈,深深浅浅,纵横交错。
“吓到你瞭?”越重霄放下木桶,随手捞起一旁的外袍披上。
虞雁书摇头,视线仍没办法从那些伤痕上离开。“你怎麽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