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成夫君(45)
虞雁书想把越重霄的腿往床榻裡挪一些,好给她腾出落脚地,但又迟迟下不瞭手,要不……直接跨下去吧!
她想下去。越重霄猜出女郎心思,明白自己挡瞭她的路,隻是既然已经选择装睡,也不好突然醒过来,不如假装睡姿不好,将左腿搁到床下,正好空出一片馀地。
两人的想法差瞭十万八千裡,动作却出奇同步,虞雁书刚把脚伸出去,越重霄就把左腿滑瞭下来,以至于虞雁书正正好踩在他的大腿上。
“啊!”“唔!”
虞雁书站立不稳,重重跌到床上,越重霄已经蜷成虾子,双手紧紧捂住腹部以下。
她、她刚才按到瞭……虞雁书想起方才那一瞬间的手感,两颊登时腾起红云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……”希望没事。
越重霄声音发颤,欲哭无泪,早知装睡的代价如此之大,他一定麻利地滚到床下。
郎君听起来不像没事,虞雁书的面上愈发火烧火燎,听说那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……
虞雁书试著提议:“你需要去看大夫吗?”
“不用……”越重霄把脸埋进被子裡,慢慢消化馀痛。
“好吧。”虞雁书也不好再说什麽,怕说多瞭越重霄承受不瞭,胡乱安慰他道,“你放心,我刚才什麽也没感觉到。”
“……啊?”
越重霄从被子裡回头,虞雁书在开玩笑吗?
隻见女郎郑重对他点头:“真的。”
越重霄悬著的心彻底死瞭,这比打击对他的伤害更大。
*
一连几天,两人默契的对那件事闭口不提,专心应对火虱之事,得到瞭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。
除瞭白雾村,火虱在灵州其他地方也陆续出现,越来越多的百姓上报此事,王得全终于开始急瞭。偏偏司农寺卿死在瞭刺杀之中,新任官员还没著落,没人能为此事出出主意。王得全不敢上报朝廷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天天去百花庙祈祷。
与此同时,扈二娘她们找到瞭一块虞雁书说的田地,就在距离白雾村不远的清水湾。
清水湾比之白雾村要小一些,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村子中间穿过,村名正是由此而来。
虞雁书收到消息,第一时间赶瞭过去。得知她的来意,村民给她指瞭方向,又忍不住多嘴一句:“你们去也没用,白跑一趟。”
虞雁书还想再问,那人却摇摇头走瞭。
几人沿著小溪走到村子尽头,看见一块田、一座茅草屋,正是他们要找的地方。
虞雁书走到田边,打眼一瞧,田主人显然不太上心,田裡的秧苗瘦小稀疏,东倒西歪,更像是被人随意丢瞭进去。
虞雁书拔出邻边一簇秧苗,见其根部洁白鲜嫩,果然没有任何火虱侵害的迹象。
而在这块田的周围,目之所及,任何一块秧田都远胜于它,所以它到底有何不同之处?查出其中原因,就是防治火虱的关键。
指路的村民说过,田主人就住在这间茅草屋裡。虞雁书走近一看,门上落著一把大锁,透过门缝再往裡看则是一片狼藉,院中笔墨纸砚翻倒一地,许多精美的画卷随意扔在地上,翘起的纸页偶尔被风吹过,发出沙沙响声。
“田主人不在傢吗?”
韩郴也跟著趴在门口往裡张望,“这麽乱,看起来倒像是被抄傢瞭。”
几人正在左右为难,恰有村民去田裡查看情况,韩郴赶紧叫住他:“老人傢,请问你知道这户主人去哪瞭吗?”
老丈抬手将斗笠掀开一点,看清虞雁书几人,不答反问:“你找他做什麽?”
虞雁书道:“我想问问他关于秧苗的事。”
“别想瞭,他回不来瞭。”
“老人傢为何这麽说?”
老丈把斗笠扣好,拖长声音:“他呀,胆大包天,竟然玷污人傢好好的小娘子,如今已经被关进大牢瞭!”
被老丈这麽一说,韩郴忽然睁大眼睛,想起一桩案子:“我知道田主人是谁瞭,是枕梦居士!”
虞雁书追问:“枕梦居士是谁?”
“他是……是……”韩郴结结巴巴说不清楚,虞雁书转而去问越重霄。
郎君答道:“枕梦居士名叫柳还真,本是一名朝廷官员,颇受百姓爱戴,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挂印辞官而去,从此流连秦楼楚馆,专写淫词豔曲为生。”
柳还真少年即以聪慧成名,十八岁时参加科举,一举高中,灵州百姓教导自傢孩子时最喜欢拿他做榜样。
谁知他在某天忽然性情大变,有官不做,自甘堕落,令人百思不得其解。失望过后,柳还真成瞭百姓口中的反面例子,谁要是说祝你傢孩子像柳还真,双方肯定得打起来。
韩郴之所以不好意思提他,是因为一件事。
柳还真进士出身,虽然堕落瞭但才华还在,不仅擅长淫词豔曲,还特别擅长画春宫图。
不少人表面上对他万分唾弃,避之不及,私底下却重金求购他画的春宫图,韩郴就偶然在王得全手裡看到过,那幅香豔画面,至今仍深深印在他的脑海裡。
“柳还真的案子没流传开,所以嫂嫂你们不知道,我在州衙倒是听到一点消息。”
原来,虎威将军的千金去梵净寺上香祈福,在那裡小住瞭几日,恰好柳还真也在,他看上瞭将军千金的贴身婢女,趁著没人的时候闯进厢房将其侮辱。
事后虎威将军勃然大怒,将柳还真毒打一顿丢进大牢,据说要择日问斩。
说实话,柳还真做出这种事情大傢一点都不意外,他平时就不检点,况且人证物证俱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