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仙尊,但揣崽[女尊](83)
“且这些时日,滚滚摸清了整个风云峰,苍缈仙尊确与凡间鬼物有些关联,但,同仙魔大战的消息确如同信纸上所说那般。”
且音随意交迭双腿,指尖腾起一簇神火,将那封密信烧毁。
这样的动作蓦地为她添了几分洒脱和不羁。
无妨,当年在她玉陨前,曾召出本命法器击退为首那人,倘若那人真是苍缈,就算他轮回转世,往昔箍出的那道红痕也不会消失。
就算不是苍缈……且音敛下了长睫,眸光晦暗不明。
如果恕尘绪是当年的幕后黑手,她们之间所有的情意便作罢。
欠她的,一桩桩一件件他们都该还回来。
魔界。
这年头的小孩儿可不好哄,她们在此劝了一夜,琴忌仍旧是那副低落的模样。
心月狐抖了抖耳朵,看着眼前的琴小魔尊,继续循循善诱:“你一介魔君,还能叫人欺负了去,即便你不打算追究,我与鬼祖不能轻易放过那小女,是该给她点教训的。”
可怜儿的,好好的小魔尊哭得梨花带雨,明翰月既为他将来的妻主,哪有不出面的道理。
否则旁人还不知如何看待她们。
老魔尊虽然是盼着琴忌同鬼祖成婚的,如此能巩固魔族的势力,但魔族太尊的意思她们却琢磨不透,魔族与鬼祖联姻,也仅仅是因着太尊不理世事。
老太尊最是疼爱这个曾孙了。
若她们做了什么惹得太尊不悦,届时琴忌与鬼祖解除了婚约,于她与明翰月都不利。
心月狐戳了戳一旁一言未发的明翰月,后者沉着脸颔首道:“不会放过她的。”
心月狐终于死心的转头看向琴忌,没再理会一旁连哄孩子都惜字如金的明翰月。
她也真是不明白了,昔日处理政务井井有条,叱咤风云的鬼祖大人,如今面对哭唧唧的小魔尊,就这般冷着脸垂着眸,没有半点打算哄一哄的意思。
“星尊姨姨,不用了,”琴忌垂着眼眸,眼不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“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的……”
琴忌原本以为传出了这样的事,鬼祖当会介意的,今日瞧见明翰月前来,他本以为是兴师问罪,可瞧着明翰月眼下这幅模样,琴忌也不能判断出她是否在生气。
明翰月毕竟是他将来的未婚妻主,照理来说,他作为明翰月的未婚夫郎却做出这等事,她应当介意的,若是不教训他一番,明翰月作为鬼祖,她的脸又该往哪儿放。
可来看着明翰月眼下这幅淡然的模样,琴忌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她当着不介意吗,还是有更可怕的手段在后面等着她?
思及此,琴忌想到了曾祖母为他讲过的故事。
这世间太多负心女了,她们若是想磋磨儿郎,大可以待儿郎嫁过去后一点点算账,明翰月现在不理会他,兴许是想着待他嫁过去后如何。
在这个念头出来后,琴忌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鬼祖:“我没有忘记同鬼祖的婚约。”
“也没有逾矩。”琴忌缓声道。
他虽自小被娇惯,但到底也是一族之尊,也是识大体的。
眼前未婚妻主找上了门,随时打着探望的旗号,但也是来看看她对那女子究竟是什么心意,琴忌自然应当将此事同她解释清楚,免得明翰月生了什么误会。
少年的爱慕是不懂的掩藏的赤忱,但且音没有接受他的示好,他也没有逾矩的机会。
心月狐干笑两声,见身旁仍旧无动于衷的明翰月,终于忍无可忍:“小琴忌心情不好,鬼祖大人,您倒是说两句话啊。”
明翰月看着眼前长睫濡湿,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的琴忌,终于开了尊口。
“没关系。”
逾矩也没关系。
她与琴忌联姻,自始至终双方都是在图谋彼此的势力,而并非对对方有意。
所以琴忌对谁有意,都与她无关。
琴忌轻轻蹙着眉头,他不明白明翰月的意思。
这人惜字如金,说的话也有些叫他听不明白,他无法想想将来如何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。
“星尊姨姨,我没事了,劳烦你们挂念了。”琴忌慌忙收回了视线,他几乎有些确定了心中猜想,对明翰月更是避之不及。
传言鬼祖嗜血阴翳,向来都让人琢磨不透。
如此说来,明翰月定是将这些积攒着,等着他嫁去鬼族后再日日磋磨他。
见他隐隐有下逐客令的趋势,心月狐忙道:“小琴忌,那女子究竟是谁啊,你倒是先告诉姨姨。”
她们听闻消息便赶来了,也不曾去打探那女子究竟是谁,竟能将一向心高气傲的小魔尊迷成如此模样。
狐貍的直觉告诉她,这人不简单。
琴忌自知瞒不过,抿了抿唇道:“是渊云仙尊身边的弟子。”
似乎怕她们多想,琴忌又补充道:“我与她仅是朋友。”
心月狐闻言一怔。
这些时日她忙于万花丛中,倒是不曾听闻外界传言,而今经琴忌提及才知晓此事。
渊云收了个女徒弟,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?
琴忌仍在继续:“姨姨还不知晓此事吗,她于半年前入了宗门,还是渊云仙尊亲口答应收下她的,姨姨给离人宗的护心玉,最终也落到了她的手上。”
“一年夺得魁首?”心t月狐蹙了蹙眉。
这一则消息远比渊云仙尊收了个女徒弟来的更令她惊异,如此资质的女子,她在这偌大的仙界也仅见过一人。
心月狐像是想起什么一般,暗自嗅了嗅琴忌身上残留的味道。
那股冷冽的味道已经很淡、很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