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大佬喂我饭吃[快穿](159)
侍人无不垂手屏视,沉默分立。整个王府寂静得可怕。
唐朗月穿过燕王府的亭台楼阁,回环廊腰,最终来到了一个写满符文的幽暗密室。
而在那间密室的正中,唐朗月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万具尸体凝成的美人皮,自然是美得惊心动魄。
他面颊红润,肤如凝脂,恍如真人,就像睡着了一般。
唐朗月从未感觉到如此巨大的诱惑力,他心神已经不受自己控制,向那美人的躯壳走去。
真奇怪,自己明明早就无法感知人间的冷热,也嗅闻不到人间的香气,但是那异香的气味却如此浓郁,熏得他整个脑子都晕乎乎的。
最后的意识终止于琏增温柔的哄劝。
“月儿,月圆之夜,我们再相会……”
……
幽暗的墓室内,唐朗月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的躯体几乎被转化,感受到的自然不是温度的冷热,这股寒气实则来自身墓穴中的阴煞之前。
但他无法的灵魂似乎与自己的身体脱节而,无法起身,无法说话,只能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,看着苏三向自己靠近。
但在距离自己不过半米时,苏三不再接近,他看上去有些犹豫。
唐朗月感到冷,他知道。
但自己的靠近,只会让他感到更冷。
就在几天前,他都不会有这种顾虑,但现在,他犹豫了。
苍白的手往前伸了伸,他隔着空气摸了摸唐朗月的脸颊,但他最终默默收回了手。
唐朗月木然地看着苏三的背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,自己的意识也趋于模糊。
但在他彻底闭上双眼之前,苏三回来了。
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,唐朗月感觉自己怀里变得暖融融的,仿佛仍身处燕王府的暖阁。那时他虽然感知不到冷暖,但视野中永远是红彤彤暖融融的一片,粉裙侍女来回穿梭忙碌,将炭火烧得通红,小炉里热着烧酒或桂圆莲子糖水,不用喝就知道是甜的,不用摸就知道是热的。
苏三抽回手,看见自己被灼得焦黑一片的手指,无奈地笑了。
现在对唐朗月来说温暖的东西,足以灼伤他。
唐朗月再次苏醒时,感觉自己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人的体温,如今分外怀念,于是默不作声地装睡了一会儿。
直到他背后的手缓缓收紧,唐朗月才蓦然睁开漆黑的双眼。
入目是一片鲜红、血红……
朱红的纱幔拂过自己的手腕,自己被琏增抱着坐在柔软的毡子上。自己正靠在琏增的胸膛上,而琏增正一手抱着自己,一手提笔作画。
案上散落的画稿已经堆了厚厚一打,画稿上都是不同角度,不同动作的唐朗月。而画中人们唯一的共同点是——都闭着双眼。
当唐朗月看见其中的一幅白描像里,自己闭目垂着头,但脑袋上顶着一堆粗细不一的麻花辫时……
鬼知道琏增趁自己睡觉干了什么!
“你知道我醒了还不放开。”第一次用这身体说话,声音难免有些喑哑。
唐朗月回头,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琏增的脸,但琏增却把手臂收得更紧了。
幽微烛火映照着唐朗月的面颊,在他的瞳孔中形成了一个细小的光圈。他缩了缩瞳孔,就连如此昏暗的光他都暂且无法适应,但他还是捕捉到了琏增面容上的倦意。
琏增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唐朗月肩头,说话带着被刻意压制,却还是忍不住泄出的颤音,“月儿……你总算醒了……”
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……”
“从十一岁……到十七岁,再到二十一岁……一直到现在,我终于……得偿所愿……”
唐朗月侧过身,琏增便能埋在唐朗月怀里,细细碎碎的叮咛,唐朗月感到胸口的温热,方知琏增正像孩子一样啜泣。
偌大的房间无比空旷,似乎除了一方案,一块儿毡子和不可胜数的遮光红绸外,就没有其它了。
唐朗月自然也发现,现在琏增的身体极为疲惫,不知道抱着自己不吃不喝多久。人在虚弱之际难免心房失守,于是才撑不住哭了起来。
堂堂燕王,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。
空气中浮动着令唐朗月倍感熟悉的异香。
后来他才从琏增口中得知,这香能连接阴阳。
琏增带他仔细参观他现在的居所,唐朗月才发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大得如同一座宫殿,他自己挑选了一间卧房住下。
琏增还告诉他,他会在每月十五月圆苏醒一天,其余的时间陷入长眠,但不会感知到时间的流逝,也不会觉得沉睡的时间漫长。他可以在夜间出行,但绝不能见日光,强烈一点的灯光烛光也不行。
琏增找了两个侍女来服侍他,一个叫莺儿,一个叫蝶儿。
唐朗月愕然发现,她们分别长着宋言和姚菁菁的脸。
而她们,都叫他明月公子。
温泉水滑
燕王府中的每个人, 都守着燕王的一个秘密。
月宫里没有嫦娥,但有明月公子。
明月公子容貌倾城,如同妖仙。
明月公子喜暖香, 好红衣。
明月公子月圆之夜巡府巡城,务须紧闭门扉,切勿冲撞。
明月公子……
不是活人。
月宫奢华靡丽,暖香红帐。
莺儿正手拿着银篦子, 给唐朗月梳头发。侍女细瘦的柔荑在发抖, 在无意中触碰到唐朗月冰凉的肌肤时,抖得更加厉害。她失手摔了篦子, 扯断了几根头发。
唐朗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莺儿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 脸色铁青, 汗流不止,颤抖着声音喊着公子恕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