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大佬喂我饭吃[快穿](20)
他忍不住皱眉,似乎陷入了某些痛苦的回忆。
如安抚一般,唐朗月的手臂收紧,给了贺时崇一个十足踏实的拥抱。
贺时崇忍不住依偎着对方温热的躯体,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。
手指又从后向前移动,这回触碰到了贺时崇的左肋。
不用唐朗月问,贺时崇已经在自顾自地诉说。
“那时他们已经分居了,我和她住在国外的公寓,因为媒体围追堵截,我们时不时就要换一处寓所,换一个国家居住。她有酒瘾,喝酒之后就嗑|药,那天她很晚回来,我听见响动走下楼……”
讲述到这里,贺时崇的眼珠颤动,他双臂收紧,将唐朗月死死勒在怀里。
“她把我认成了那个男人,对我开了两|枪,一枪在右小腿,一枪在左肋……”
“我倒在地板上,没人来救我,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,眼前一片漆黑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几乎成了气声,温热的呼吸洒在唐朗月耳边。
唐朗月只听到,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问句。
“在最后一刻,我看到天使在抚摸我的额头,唐朗月,你是来救我的吗?”
唐朗月伸手,将两人隔开了一些距离。
他叹息着回应,“真可惜,看来我并不是,你画中的人才是。”
贺时崇的双唇死死地抿在一起,自言自语道:“如果你不是,还能谁是。”
唐朗月在心底又叹息了一声。
“好吧,我错了,现在看来,他也不是。他能让你感到安全感吗,能让你不再恐惧吗,能让你走出仇恨和阴影吗?现在看来,都没有。”
一般人听到这里,应该感到崩溃或愤怒。
唐朗月的一番话,无疑在残酷地击碎,一个数十年如一日活在阴影中的人的精神支柱。
但贺时崇的唇边竟然生出了一丝笑意。
不知为何,这个笑给唐朗月的感觉有些微妙。
“你说的没错,他不能,他也从来吝啬给我垂怜,甚至不愿从我的脑海中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唐朗月的呼吸随着这个转折滞了滞。
“你能。”
既然你能,那他就是你。
这句话,贺时崇并没有接着说出口。
随着铿锵有力的两个字落下,唐朗月感觉自己在某些初始目标上达到了成功,但是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,一种更为复杂,更为难言的情绪包裹着他,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的悲哀。
一个无比渴爱的人,错误地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。
贺时崇上前,欣赏艺术品一般,开始抚摸他的身体,眼神幽深又疯狂。
【世界修复进度60%】
009冰冷的声音瞬间将唐朗月拉回现实。
也许是因为今晚贺时崇最为脆弱的一晚,也许是因为画室中的熏香气味铺垫正好,也许是因为两人意外的磁场相吸。
唐朗月告诉自己,过了今晚,浪漫将无影无踪。
但此时,他不介意将攻略进度再往前推进一大步。
他突然转身,一件一件拾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,穿衣服的速度明显要比脱衣服快得多。
贺时崇突然有一种高|潮被打断的憋屈感,怒火噌地窜了上来,他眉头紧缩,冷声道: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哪知,唐朗月一抬头,充满狐貍般狡黠笑意的双眼让贺时崇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还有三小时日出,我们去看江边看日出吧!”他兴致勃勃道。
贺时崇为唐朗月突然生出的妙想怔愣,一时间竟然不知作何反应。
“快啊,穿衣服!”唐朗月噔噔噔地跑到画架后面,将贺时崇的衣服抱了出来,递给他,自己则跑出画室去换掉睡衣了。
贺时崇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是怎么发生的,等他意识到时,他正坐在副驾驶上,而唐朗月正兴致勃勃地捣鼓着他不熟悉的一堆按键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贺时崇的话给了唐朗月蹬鼻子上眼的勇气,他兴致勃勃地来到车库,大手一挥就挑选了一台兰博基尼SVJ,连司机都不用,自己就坐上了驾驶位。
见贺时崇神色复杂地瞪着他,唐朗月安抚性地解释,自己会开车,有驾照。
当然,驾照是身份自带的,而开车是上辈子就会的。
贺时崇看他捣鼓半天,突然扶着额头笑出了声,觉得自己真是败给了这家伙,于是亲口简述了一遍基础按键的功能,唐朗月理解很快,没过多久,跑车平稳出库。
微凉的夜晚,跑车在空无一人的山路飞驰,如同蝙蝠在敛翼滑行。
唐朗月跟着导航指示以最大速度一路奔驰。
风击打着两人的面颊,这风来自狂野,又掠过森林,经过雨水洗涮,带着畅然的凉意冲刷着两人的肺腑。
郊区的夜晚仿佛只属于他们二人,唐朗月畅快地大笑起来,笑声似乎感染了贺时崇,让他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。
他们能明显的感受到夜晚的流逝——星移斗转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在接近目的地时,他们看到了燃烧的天际。
朝阳升起。
唐朗月再次提速,誓要在太阳完全升起前到达江沿。
前方的路段跑车已经无法进入,唐朗月停了车,拉起贺时崇一起跑。
跑步对于一个跛子来说未免有些艰难,唐朗月干脆地充当起拐杖,承担了贺时崇一半的重量,他们的体力又都很好,奔跑的速度也很快。
没有人敢这么粗鲁地对待贺时崇,更不会有谁有胆子要求他跑步——除了唐朗月。
跑步使他狼狈,贺时崇已经想好了无数个事后惩戒唐朗月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