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大佬喂我饭吃[快穿](30)
黑色的石头缝里下往往藏着螃蟹和八爪鱼,石头被人类翻了个底朝天,这些小动物就借着被搅浑的海水的掩护惊慌逃窜窜,唐朗月放过了长相感人的八爪鱼,眼疾手快地捞起一只指甲大小的橙色小螃蟹,放在手心逗弄。
他还幸运地通过一个气孔找到一只卧沙的猫眼螺,而这一切都来自009的指导。
他喜新厌旧,扔掉了小螃蟹,开始玩弄那只猫眼螺。
螺壳上附着着一些细小的藤壶,有着环状的美丽花纹,唐朗月不过是戳了戳,原本大咧咧张在壳外的螺肉受到刺激,瑟缩着躲进壳内。
在人快乐的时候,时间总是过得飞快,哪怕是苦中作乐也是如此。
唐朗月不知自娱自乐了多长时间,但感到了自己周围的的光线变化,明亮的日光逐渐柔和,橙红一片笼罩在自己周围。
他抬头眺望天际,被眼前壮丽的景色的震撼。
一轮火红的落日悬停在海平面上,夕阳如血。整个海面仿佛仿佛在沸腾、在燃烧,金银光粼粼悦动,浪涛翻涌,火燃烧到天际,烧红了半边天。
唐朗月站在海水和沙滩的交界处,回头竟看见一个被包裹在晚霞中的人影正朝自己走来。
光影在贺时崇身上变换,唐朗月看着他刀削斧凿般深刻的面容从阴暗变得明亮,在视野中一点点清晰。
若是有人拍下这一张相片,可以用它在国际最顶尖的时尚杂志上做封面。
而唐朗月想的则是——
他怎么能犯规,已经越过界线了!
贺时崇主动上沙滩,顿时给了唐朗月不小的压力,让他忍不住后退。
但贺时崇只是匀速向他走来,因为腿部的残缺,他走动的每一步肩膀都会向一边倾斜,但他走的很稳,身形也高大稳健,他在相距唐朗月两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,对唐朗月说:“该吃饭了。”
唐朗月不太情愿地被贺时崇领了回去。
刚才他赤足在沙滩里完了许久,从脚尖到小腿都沾了泥土,在看着光洁如鉴的地板,有些犯难。
然而,贺时崇已经接好了一个水管,让他站在露台上冲脚。
唐朗月本要结果水管,贺时崇却已经挽起袖口半蹲下去,握住了唐朗月的小腿,亲自帮他冲掉沾在小腿上的沙子。
带着薄茧的手掌有些粗糙,温度又是这样灼热,唐朗月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。
“抬脚。”
唐朗月不知怎么就乖乖听了话,连思考就没有就抬了脚。
贺时崇捏着手中骨感紧致的脚踝,那块小圆骨头硌着他的掌心。他仔仔细细将唐朗月腿上脚上的泥沙冲洗干净,仿佛在清洗一件珍贵的古董瓷器。
“好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唐朗月如释重负,大松一口气,收回了刚才被贺时崇把玩了个彻底的腿。
“去吃饭吧。”
贺时崇不给唐朗月任何借此发作的机会,就把他推上了餐桌。
晚饭后,唐朗月才正式泡了澡。
随后艰难地挪着步子,回到卧室。
贺时崇正站在卧室内自带的小吧台后,开了一瓶金花卡慕陶瓷书自斟自饮。银手杖靠在腿边,显得十分悠闲。见唐朗月出来,贺时崇将吧台上调好的一杯草莓菲士推给唐朗月。
酒液是少女心十足的嫩粉色,粉色泡沐在瓶口堆迭得高高的,贺时崇还不忘在上面插了一根粉白条纹吸管。
看见这杯酒,唐朗月一时间没扣控制好自己的表情。
“这是给小孩喝的。”他上下打量着两杯风格大相径庭额酒,转而盯上贺时崇的陶瓷书。
贺时崇像哄小孩似地哄道:“白兰地太烈了,你尝尝这个,酸酸甜甜的,很好入口。”
难以想象,自己一个187的威猛大汉在贺时崇眼里适合一杯冒粉红泡泡的酒。
唐朗月愤愤地咬着吸管,让冰凉酸甜的酒液进入口腔。
不得不说,挺好喝的,就像在喝草莓味气泡水。相对比乙醇和辛辣和单宁多酚的苦涩,自己更偏爱它。
贺时崇靠着吧台,有些微醺,看着唐朗月一点点将这杯草莓菲士喝完。他找来吹风机,将唐朗月半干的长发一点点烘干。
发丝的触感是如此顺滑温凉,附着了自己惯用洗发水的香气,贺时崇自己的双手插入长发间,让他们缠绕在自己的手指间,久久不愿抽离。
最终,贺时崇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,将唐朗月的长发梳理整齐。
贺时崇的服务十分称心,头皮被牛角梳齿按摩着,唐朗月感到一股无法抵抗的疲倦感袭来,打了个哈欠。
他拍了拍贺时崇的手,示意自己要休息。
贺时崇停下动作,看唐朗月站起身,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床边。
他将自己甩到柔软的大床上,头埋进被子里,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贺时崇看着不省人事的唐朗月,唇边缓缓露出一个微妙的笑。
“做个好梦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……
这一觉睡得过于沉。
唐朗月是被热醒的,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手脚汗涔涔地和床单黏在一起。
四肢像坠了铅块一样沉重,上下眼皮像磁铁的南北极一样吸在一起。
他费力地让上下眼皮分离,仅仅这一个动作,都让他感觉浑身的汗水像开了阀一样流出来。
他勉强抬头,看见火烧似的夕阳映入卧室。
逆着光的烙印在视网膜上的,还有一个高大的背影。
那一瞬间,他有了时空错位之感,感觉自己的时间仍停留在那令他记忆深刻的壮美海边落日。